
我突然忍不住大笑出聲。
我指著自己,看著劉建國。
“我?侵吞兩百萬工程款?”
“還是全村聯名舉報我?”
劉建國皺起眉頭,顯然對我的反應很不滿。
“林先生,這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
“如果查實,你麵臨的將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我收起笑容,眼神變得比冰還要冷。
我大步走到辦公桌後的保險櫃前。
輸入密碼,“哢噠”一聲拽開櫃門。
我從最底層的抽屜裏,抽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啪”的一聲。
我把檔案袋重重地摔在辦公桌上。
“劉主任,你要的嚴肅,全在這裏麵。”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打開看看吧。”
劉建國帶著疑慮,上前解開了檔案袋的繞線。
他抽出裏麵的文件,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旁邊的經偵人員也湊了過去。
那裏麵,是我三年前修路時的所有憑證。
每一筆購買瀝青、水泥、石子的增值稅發票。
每一台壓路機、挖掘機的租賃合同和轉賬回單。
甚至包括發給竹溪村每一個村民的工資流水單。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總計支出:三百一十二萬五千四百元。
全部是從我個人的銀行卡裏,一筆筆劃出去的。
我看著劉建國不斷翻動紙張的震驚神情,聲音冷硬如鐵。
“三年前,竹溪村根本就沒有任何所謂的‘鄉村振興修路專項撥款’。”
“那條路,從立項,到勘測,到買材料,到發工資。”
“全是我林業一個人,掏的真金白銀!”
“我上哪裏去侵吞那根本不存在的兩百萬?!”
辦公室裏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幾個調查人員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極度錯愕的神情。
劉建國仔細核對完最後一筆銀行流水。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文件重新裝回檔案袋。
“林先生,對不起,是我們工作不夠嚴謹。”
“這份證據非常充分,完全可以證明你的清白。”
“這顯然是一起惡意的誣告陷害。”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歉意,也帶著對竹溪村村民行為的震驚。
我冷笑了一聲,把檔案袋重新拿回手裏。
“劉主任,既然查清楚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們不僅誣告陷害,昨天還為了逼我出錢,把我的父母打進了醫院。”
我看著劉建國,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請求你們,陪我回一趟竹溪村。”
“我要當著全村人的麵,把這筆血債,算得清清楚楚!”
劉建國聽完我的話,沉吟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
“走,我們現在就去竹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