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瘋了一樣衝出會議室。
我一邊往地下車庫跑,一邊撥打了縣公安局的報警電話。
一路上,我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我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心軟,恨自己為什麼要給這群白眼狼修路。
等我帶著縣裏的警察強行徒步越過泥石流,衝進村裏時。
我家的老宅已經一片狼藉。
院牆被推倒了一半。
窗戶玻璃全碎了。
我爸滿頭是血地倒在泥水裏,死死護著懷裏昏迷不醒的我媽。
周圍還圍著十幾個拿著鋤頭鐵鍬的村民,對著他們罵罵咧咧。
王大富的兒子王寶,正囂張地踩著我家的門檻抽煙。
看到警察,這群刁民才慌了神,紛紛丟下家夥想跑。
我衝上前,一腳將王寶踹飛出三米遠。
我跪在泥水裏,顫抖著抱起我爸媽。
“爸!媽!我回來了......”
我爸艱難地睜開眼,老淚縱橫。
“小業......他們不是人啊......”
警察迅速控製了現場。
帶頭打砸的王寶和幾個地痞被當場戴上手銬押走。
王大富仗著年紀大,躲在人群後麵沒敢出聲。
我顧不上跟他們算賬,立刻叫救護車把我爸媽送到了縣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我心如刀絞。
我爸斷了兩根肋骨,輕微腦震蕩。
我媽手臂骨折,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
看著病床上蒼老憔悴的父母,我心底的怒火徹底燒成了灰燼。
我林業發誓,絕不會讓你們好過!
我在醫院守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確認父母傷情穩定後,我請了高級護工照看。
我帶著滿腔的殺意,驅車返回市裏的公司。
我要動用一切資源,讓這群刁民付出血的代價。
可我剛踏進公司大門。
前台小秘書就神色慌張地迎了上來。
“林總!不好了!”
“市紀委和經偵大隊的人在您辦公室等您!”
“他們還帶來了停工通知書!”
我眉頭緊鎖,大步走向辦公室。
推開門,四五個穿著製服、麵容嚴肅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
帶頭的是個中年男人,他向我出示了證件。
“林業先生是吧?我是市紀委糾風辦的劉建國。”
“我們接到群眾聯名舉報。”
“需要你配合我們調查一樁涉及國家專項資金的貪腐侵吞案。”
他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遞到我麵前。
“鑒於案情重大,影響惡劣。”
“上級要求,在調查期間,無限期暫停你公司旗下所有正在進行的政府合作項目。”
“包括昨天準備簽約的五千萬農業加工廠項目。”
我看著那份停工通知書,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劉主任,我配合調查沒問題。”
“但我實在不明白,我一個民營企業家,去哪裏侵吞國家專項資金?”
劉建國目光銳利地盯著我。
“有人舉報你,在三年前竹溪村的修路工程中,暗箱操作。”
“私自截留並侵吞了上麵下發的兩百萬‘鄉村振興修路專項工程款’。”
“舉報信上,有竹溪村全村兩百多戶村民的紅手印。”
聽到這句話,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為了逼我出錢清泥沙。
他們打傷了我的父母。
現在,全村人竟然聯合起來,要給我扣上貪汙的罪名!
還要借此搞垮我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