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三個小時後,航班平穩降落在倫敦希思羅機場。
呼吸著異國他鄉清冷的空氣,我第一次感覺到靈魂的自由。
導師派了學長來接我,直接把我送到了學校安排的留學生公寓。
單人宿舍,有明亮的落地窗和幹淨的獨立衛浴。
比起蘇家那個暗無天日的儲物間,這裏簡直就是天堂。
我換上新買的電話卡,給導師發了報平安的郵件。
然後倒在柔軟的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沒有半夜被叫起來給白若雪煮宵夜,沒有清晨被媽媽的責罵聲吵醒。
醒來時,窗外陽光正好。
我開始了我全新的生活。
而此時的國內,蘇家卻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壓驚宴結束後的第三天,媽媽習慣性地走到儲物間門口。
“蘇清渺,死哪去了?趕緊出來把若雪的真絲裙子手洗了!”
她用力拍了拍門,沒人應。
推開門一看,裏麵空空蕩蕩。
床鋪整潔得連一絲褶皺都沒有,衣櫃門大開著,裏麵什麼都沒有。
“這死丫頭,還真敢不回來?”
媽媽皺著眉頭,走到客廳給爸爸打電話。
“老蘇,清渺還沒回來,她真把行李都帶走了。”
爸爸在電話那頭冷哼。
“不用管她,卡都停了,她撐不過一個星期。”
“過幾天肯定灰溜溜地回來認錯,到時候必須讓她給若雪下跪道歉!”
白若雪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柔柔弱弱地說。
“媽,渺渺是不是真的生氣了?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吧。”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白若雪愣了一下。
“媽,渺渺的號碼變成空號了。”
媽媽不信邪,也拿出手機撥打,結果一樣。
她又打開微信,發現我的頭像已經變成了一片灰色,發過去的消息顯示【對方已注銷賬號】。
“這......這怎麼可能?”
媽媽有些慌了。
“她把所有的聯係方式都注銷了?她到底想幹什麼?”
晚上爸爸回來,聽說這件事後,臉色也有些難看。
“去她學校找!她馬上就要大四實習了,還能跑到哪去!”
第二天,媽媽氣勢洶洶地殺到了我的大學。
輔導員辦公室裏,媽媽拍著桌子。
“林老師,蘇清渺死哪去了?讓她馬上滾出來見我!”
輔導員推了推眼鏡,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蘇太太,蘇清渺同學已經辦理了提前畢業手續。”
“她拿到了劍橋大學的全額獎學金,昨天就已經飛去英國了。”
“什麼?!”
媽媽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去......去英國?這怎麼可能!她哪來的錢!”
“全額獎學金,不需要家裏出錢。”
輔導員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
“蘇清渺同學是我們係近十年來最優秀的學生,她所有的費用都是自己爭取的。”
“作為家長,您連女兒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嗎?”
媽媽臉色慘白,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