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捏起一根銀針,毫不猶豫地紮進他心口的穴位。
謝辭淵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
“閻王愁的毒性霸道,我必須先護住你的心脈,拔釘子的時候會很痛,你忍著點。”
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隻是死死盯著我。
我沒有去拔釘子,而是從頭上拔下一根鋒利的金簪。
這是我出嫁前,柳氏假惺惺插在我頭上的,說是給我添妝,實則是想讓我用它自盡。
我用金簪劃破自己的手腕,將鮮血滴進他幹裂的嘴唇裏。
謝辭淵愣住了:“你幹什麼?”
“我的血,從小泡在藥罐子裏,能解百毒。”
這也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保命符。
十五年來,我在鄉下莊子裏,每天都要被迫喝下各種毒藥和解藥。
那是我娘生前安排的神醫師傅,用最殘忍的方式,把我變成了一個百毒不侵的藥人。
血液滑入他的喉嚨,謝辭淵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恢複了一絲血色。
我趁他精神一鬆,雙手握住他左膝上的透骨釘,猛地用力一拔。
“噗嗤!”
黑血噴湧而出,濺在我的大紅嫁衣上,像開出了一朵朵詭異的花。
謝辭淵痛得渾身痙攣,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但他硬是沒喊出一聲。
是個狠人。
我如法炮製,拔出了他右腿的釘子。
迅速用銀針封住他腿部的穴位止血,然後撕下嫁衣的下擺,替他包紮好傷口。
做完這一切,我已經滿頭大汗,脫力地跌坐在地上。
謝辭淵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我的眼神多了一絲複雜。
“你這女人,對自己也這麼狠。”
我擦了一把額頭的汗:“不狠,怎麼活下去?”
就在這時,牢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尖細的嗓音響起:“開門,侯府來給大小姐送斷頭飯了。”
鐵門被打開,一個獄卒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柳氏身邊的心腹,王嬤嬤。
王嬤嬤看到我安然無恙地坐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大小姐,夫人心善,怕您黃泉路上餓肚子,特意讓老奴給您送點好酒好菜。”
她打開食盒,端出一盤燒雞和一壺酒,放在我麵前。
“吃吧,吃飽了好上路。”
我聞著那酒裏散發出的淡淡苦杏仁味,冷笑出聲。
“鶴頂紅?柳氏還真是大方。”
王嬤嬤臉色微變,隨即冷哼一聲。
“既然大小姐看出來了,老奴也就不裝了。”
“侯爺說了,免得明日行刑時你嚇得尿褲子丟了侯府的臉,不如現在就體麵地走。”
“來人,灌下去!”
她一揮手,身後的獄卒立刻上前,按住我的肩膀,就要把毒酒往我嘴裏灌。
謝辭淵靠在牆上,冷眼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
他在試探我。
如果我連一個嬤嬤都對付不了,就不配做他的盟友。
我猛地低頭,一口咬在獄卒的手腕上,死死不鬆口。
獄卒慘叫一聲,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我順勢抓起地上的酒壺,反手就砸在獄卒的頭上。
酒壺碎裂,毒酒灑了獄卒一臉。
那毒性極強,獄卒的臉沾上毒酒,瞬間紅腫潰爛,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王嬤嬤嚇得連連後退,指著我尖叫:“你......你反了!你個小賤蹄子!”
我一步步逼近她,手裏握著一塊鋒利的碎瓷片。
“王嬤嬤,這體麵,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我一把揪住她的頭發,將她按在地上,用碎瓷片抵住她的脖子。
“說,我外祖母的遺骨到底在哪裏?!”
王嬤嬤嚇得渾身發抖,褲襠裏流出一灘黃水。
“我不知道......都是侯爺和夫人安排的,大小姐饒命啊!”
我眼神一寒,毫不猶豫地將碎瓷片刺入她的大腿。
“啊——!”
“我再問一遍,在哪裏?!”
“在......在城西的亂葬崗!侯爺根本沒收斂,直接讓人扔那兒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心底的怒火瞬間燎原。
薑長庚!你這個畜生!
我娘用盡一切成全了你,你不僅害死她,連她母親的遺骨都不放過!
我抽出碎瓷片,一腳將王嬤嬤踹暈過去。
轉頭看向謝辭淵,他眼底的試探已經變成了欣賞。
“夠狠,本王喜歡。”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恨意。
“王爺,天快亮了,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