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顧景深沒有來。
站在床邊的是我的私人律師,陳律。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臉色凝重地看著我:
“葉總,顧景深今天下午根本沒有在公司午休。”
“他帶著楚瑤去看了市中心的那套江景大平層,並且......直接全款買了下來,登記在楚瑤的名下。”
我猛地攥緊了床單,指尖泛白。
陳律遞給我一疊厚厚的資料。
“這是我查到的顧景深近半年的行蹤和財務流水。”
“他不僅給楚瑤買了房,還給她配了一輛保時捷。兩人頻繁以出差的名義,去三亞、去馬爾代夫度假。”
“更惡劣的是,楚瑤在公司裏已經儼然以‘老板娘’自居,隨意開除老員工,提拔自己的親信。”
陳律翻開最後一頁,是一張楚瑤的孕檢單。
“楚瑤懷孕了,已經兩個月。”
我看著那張B超單,覺得無比刺眼,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葉總,還有一件事......”陳律欲言又止。
“說。”我聲音冷得掉渣。
“顧景深在半個月前,瞞著您,偷偷轉移了公司賬麵上將近三個億的流動資金,彙入了一個海外空殼公司。”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但底層代碼是您當年親自寫的,他根本抹不掉痕跡。”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辦出院手續。”
“既然他顧景深覺得翅膀硬了,想帶著小三鳩占鵲巢,那我就親手把他的翅膀折斷。”
我回到那棟屬於我的半山別墅時,天已經黑了。
剛一進門,我就看到幾個搬家公司的工人,正從我的衣帽間裏一箱一箱地往外搬東西。
那些全是我花重金拍回來的絕版高定、限量版包包,還有我母親留給我的古董珠寶!
我怒火中燒,大步走過去厲聲喝道:
“住手!誰讓你們動我的東西的?!”
工人們愣住了。
這時,楚瑤穿著我的真絲睡衣,敷著麵膜從樓上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看到我,她不僅不害怕,反而翻了個白眼:
“哎喲,葉小姐出院了啊?沒死在醫院真是可惜了。”
“是我讓他們搬的,怎麼了?”
我死死盯著她:“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動我的私有財產?馬上給我放下,否則我立刻報警抓你入室盜竊!”
楚瑤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捂著嘴咯咯直笑:
“報警?你去報啊!”
“顧總說了,你平時花錢大手大腳,這些破包破衣服放著也是浪費,不如讓我拿去二手市場賣了,給公司回籠點資金。”
“再說了,你吃顧總的,喝顧總的,這些東西本來就是顧總買的,我作為顧總的賢內助,幫他處理一下閑置物品,有什麼問題嗎?”
她走下樓梯,趾高氣昂地站在我麵前,用手指戳著我的肩膀:
“葉晚星,你認清現實吧!你已經老了,生不出孩子,顧總早就煩透你了!”
“我現在肚子裏懷的,可是顧家的長孫!這些珠寶首飾,以後都是我的!”
“我勸你識相點,趕緊自己滾蛋,別等顧總親口趕你,那就太難看了!”
我看著她那張囂張的臉,反手就是一個狠狠的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裏回蕩。
楚瑤被打得偏過頭去,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你個黃臉婆竟然敢打我!”
我抽出濕巾擦了擦手,像看垃圾一樣看著她:
“打你就打你了,還需要挑日子嗎?”
“你以為懷了個野種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你肚子裏的那團肉,在我眼裏連個屁都不算。”
我轉頭看向那幾個不知所措的工人,聲音冰冷:
“我是這棟別墅的戶主,這些東西全是我婚前的個人財產。你們如果敢動一下,我保證你們明天就會收到法院的傳票,跟她一起按盜竊罪論處!”
工人們一聽,嚇得趕緊放下箱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楚瑤氣急敗壞地拿出手機,哭喊著給顧景深打電話:
“景深!你快回來啊!葉晚星瘋了!她不僅不讓我幫你賣東西,她還打我!她想打死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