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乃九重天最尊貴的鳳凰神女,下嫁天族太子,本是三界同慶的恩典。
大婚當日,迎親的九龍沉香輦剛到南天門,竟被一個穿素白紗裙的凡女攔下。
新郎官夜玄一身大紅吉服,擋在那凡女身前,麵露難色。
“璃兒,若若是本宮在凡間曆劫時......她為我擋了天劫,仙骨盡碎。”
“今日大喜,不如讓她一同入南天門。”
“你為天妃,她為側妃,也算全了她救命的恩情。”
我看著他懷裏那朵楚楚可憐的白蓮花,冷冷地笑了。
我隨手捏碎了手裏的連理枝。
“夜玄,你要報恩,本尊不攔。”
“但這道婚旨,本尊不嫁了。”
......
我乃九重天最尊貴的鳳凰神女,下嫁天族太子,本是三界同慶的恩典。
大婚當日,迎親的九龍沉香輦剛到南天門,竟被一個穿素白紗裙的凡女攔下。
新郎官夜玄一身大紅吉服,擋在那凡女身前,麵露難色。
“璃兒,若若是本宮在凡間曆劫時......她為我擋了天劫,仙骨盡碎。”
“今日大喜,不如讓她一同入南天門。”
“你為天妃,她為側妃,也算全了她救命的恩情。”
南天門外,前來賀喜的四海八荒眾仙一片嘩然。
天後坐在高高的玉座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反而淡淡開了口。
“神女乃萬金之軀,自然有容人的雅量。”
“可我天族向來重情重義,若若這孩子為了玄兒連命都不要了,總不能讓她在下界做個孤魂野鬼吧?”
夜玄身後的天庭眾將齊齊單膝跪地。
“請神女開恩!”
我低頭看了看夜玄懷裏那個嬌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凡女,又看了看夜玄懇求中帶著理所當然的眼神。
然後笑了。
我將頭上的九鳳朝陽冠取下,隨手扔在南天門的白玉階上。
“太子殿下,你要報恩,本尊不攔。”
“但父神定下的這樁婚事,是本尊下嫁,不是你天族選妃。”
“你天族既然接不住這恩典,本尊便自己收回來。”
周遭的仙氣瞬間凝滯。
“璃兒,你非要在三界眾仙麵前,將事情鬧得這般難看嗎?”
夜玄猛地跨前一步。
他那雙常年握著軒轅劍的手,死死扣住沉香輦的玉柱。
手背上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萬年玉柱捏碎。
我端坐在輦車內,冷眼看著這位三界敬仰的天族太子。
此時的他,臉上哪有半分迎娶正妻的喜悅。
滿眼全是被當眾落了麵子的氣急敗壞。
“難看?”
我隨手撥弄著護甲上的九彩流光,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太子殿下縱容一個凡女在大婚之日攔轎逼宮,這事辦得可是十分體麵。”
夜玄麵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難堪。
但他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璃兒,你自幼在梧桐神木嬌養,怎知凡界疾苦?”
“那日九天玄雷劈下,若非若若替我擋了那致命一擊,我早就是一捧劫灰了!”
“她一個凡人弱女子,為了我仙骨盡碎,受盡六道輪回之苦。”
“我夜玄若是拋棄她,還算什麼天族儲君?”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仿佛自己是三界第一等的情種。
周遭圍觀的眾仙本來還在指指點點。
聽見這話,風向瞬間就變了。
那些帶著憐憫和感動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雲若身上。
雲若極為敏銳地察覺到了周遭的氣氛變化。
她身子猛地一顫,像是一朵在寒風中搖搖欲墜的小白花。
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殿下,您別說了......”
她死死咬著蒼白的嘴唇,聲音淒楚得能擰出水來。
“都是若若的錯,是若若福薄,不配高攀......”
“若若今日來,隻是想看殿下最後一眼,從未想過要跟神女殿下爭什麼。”
“神女殿下千金之軀,若若哪怕是給殿下做個奉茶的仙婢,也是心甘情願的。”
她說著,竟掙脫夜玄的懷抱,衝著我的沉香輦重重地磕起頭來。
額頭砸在白玉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沒磕兩下,那光潔的額頭上就滲出了刺眼的血跡。
夜玄心疼得目眥欲裂,猛地轉身想去扶她。
但礙於我還在場,他又生生止住了腳步,隻能用一種極其怨憤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你都聽見了?”
他咬著牙,仿佛在極力壓抑著滿腔的怒火。
“若若已經退讓至此,你為何還要這般咄咄逼人?”
“你是高高在上的鳳凰神女,難道連容下一個弱女子的肚量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