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那幾個還擔心我的傭人,聽到顧寒辭這番話,也索性轉過頭去。
沒人再看我一眼。
天空徹底暗了下來。
大片大片的雪花砸在我的身上。
雪水混著湖水,將我整個人凍成了一塊堅冰。
別墅裏的燈亮了,溫暖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雪地上,卻照不到湖裏的我。
顧寒辭站在窗前,看了一眼湖麵的方向,冷笑一聲。
“抓緊起來,什麼時候想好了,什麼時候滾進來見我。”
說完,他拉上了窗簾。
不到三分鐘,後山除了我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我漂在那裏,冰水灌進耳朵裏,灌進鼻子裏,灌進嘴裏。
衣服結冰了,貼在身上,堅硬刺骨。
可我已經感覺不到了。
我的靈魂飄了起來,穿過落地窗,飄進了別墅。
陳叔匆匆走進書房。
“少爺,太太是不是還在湖裏?雪下大了,您也別置氣了,趕緊讓她回來吧,別凍壞了。”
顧寒辭坐在辦公桌前,頭都沒抬。
“她機靈得很,怎麼可能讓自己受傷?”
“她就是故意跟我擺譜呢,等我給她道歉,親自請她回來。”
陳叔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半個小時後,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顧寒辭有一瞬間放鬆,可看到進來的林若若時,又隱隱有些失落。
林若若端著一碗熱湯進來,笑得溫柔。
“寒辭哥哥,喝點湯暖暖胃吧。”
顧寒辭沒有絲毫拒絕,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
以前也是我這樣為他熬湯的。
書房的門突然又響了。
顧寒辭愣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
林若若笑了笑:
“寒辭哥哥,肯定是渺渺姐來和你道歉了。”
顧寒辭的嘴角微微上揚,又很快壓下去,換上一副嘲諷的表情。
“剛才還漂在水裏裝死呢,一場雪,就凍沒你的骨氣了?”
“蘇渺,你要是知道錯了,就大喊三聲我錯了,然後去客廳給若若道個歉,說你故意扔了她的戒指!”
敲門聲還在繼續。
顧寒辭皺了皺眉,起身開了門。
看到門外的來人時,顧寒辭大吃一驚。
“蘇總,您怎麼來了?”
我哥哥蘇辰臉色陰沉,大步跨進書房,問道:
“顧寒辭,渺渺呢?我打她電話一直打不通。”
顧寒辭心裏的那點慌亂瞬間被不屑取代。
他輕嗤一聲,擺擺手:
“大哥你別擔心,渺渺從小被慣壞了,脾氣強得很,為了逃避認錯裝死,還跟我賭氣呢。”
“不用管她,等她鬧夠了,自己就上來了。”
蘇辰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剛要開口,陳叔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
“不好了少爺,湖裏的太太......太太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