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漂在水麵上一動不動,像是專門和他作對。
他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蘇渺,你可真行啊,為了逃避懲罰,竟然和我裝死?”
“你真是惡心,和你那個貪汙犯爸爸一樣惡心!”
我心臟一緊,難過地抽泣了一下。
我抬手抹淚,卻發現臉上幹幹的。
原來死人是哭不出來的。
我是顧寒辭明媒正娶的妻子,從結婚起,我就把全部真心掏給了他。
我知道他胃不好,就每天早起為他熬粥,做養生餐。
可自從林若若回國,一切都變了。
林若若是他資助的孤兒,也是他的白月光。
他說,他不僅是我丈夫,也是若若的哥哥,對待我們要一視同仁。
為了避嫌,他把本該屬於我的結婚周年禮物,轉手送給了林若若。
為了避嫌,他讓我這個患有嚴重心臟病的妻子,在零下十度的天氣裏,跳進冰湖給林若若撈戒指。
而現在,他又說我像那個被陷害入獄的父親一樣惡心。
可是顧寒辭,我真的沒有裝死,我隻是堅持不住了。
林若若彎下腰,伸手拉著我的胳膊。
“渺渺姐,你先起來。你已經找了一大半了,再堅持一下就能找到了。”
她拉著我使勁往後拽。
可能是我太沉了,她沒拉住,自己踉蹌著退後幾步,一屁股跌坐在船板上。
而我被拽起來一半的身體,再次重重跌回冰冷的水中。
又是一陣水花飛濺。
林若若愣住了,眼眶突然泛紅。
“渺渺姐,你沒必要對我發火吧。我又沒有得罪你,你為什麼非要推我?”
“況且寒辭哥哥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啊!你為什麼不能體諒他的良苦用心?”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都不知道我多羨慕你有這樣的老公。”
顧寒辭走過去,把林若若拉到身邊,安慰地撫了撫她的後背。
“沒事了,不哭。”
然後他轉向我,目光從我身上掃過。
“蘇渺,你就這麼想和我對著幹?”
“既然你要裝死,今天我就把你凍醒,看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抬頭,冷冷地看著我漂浮的身體。
“來人,拿水管來,給她清醒清醒!”
冰冷刺骨的井水從水管裏噴射而出,狠狠砸在我的頭上。
一下,兩下,三下......
我飄在旁邊,看著他指揮保鏢用水管衝刷我的身體,心臟疼得發緊,有些喘不過氣了。
我記得以前,顧寒辭對我很好。
剛結婚時我不小心切菜傷了手,他都會慌慌張張找來醫藥箱,為我小心翼翼包紮。
然後輕聲哄著我:
“渺渺不怕,很快就會好了。”
可現在,他臉上的厭惡和憤怒全都隨著一次又一次冰水衝擊發泄出來。
仿佛漂在水裏的不是他相伴三年的妻子,而是一個礙眼的麻煩。
周圍漸漸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傭人。
“果然是裝的,要是真出事了,顧總能這麼生氣嗎?”
“仗著自己是正牌太太,就想欺負林小姐,現在被收拾了吧。”
“找個戒指而已,至於裝死嗎?太矯情了。”
管家陳叔看不過去,跑過來勸阻:
“少爺,現在天氣這麼冷,太太身體本來就不好,您別衝動啊。”
顧寒辭終於抬手示意停止,輕歎一聲:
“陳叔,這是我老婆,她為了逃避認錯在這裏和我裝死呢。”
“不教訓不行,今天我非要好好治治她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