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那個還擔心我的小護士,聽到傅景深傳出的這番話,也索性轉過頭去,不再看我。
沒人再看我一眼。
外麵突然下起了暴雨。
氣溫驟降,走廊裏的風夾雜著水汽,濕冷刺骨。
我躺在那裏,像一具被人遺忘的破布娃娃。
衣服貼在身上,冰涼刺骨。
可我已經感覺不到了。
我的靈魂飄了起來,穿過牆壁,來到了傅景深的辦公室。
王主任匆匆走進辦公室,衣服上還沾著雨水。
“傅院長,你夫人是不是還在走廊?下雨了,降溫厲害,你也別置氣了,趕緊讓她回去吧,她那哮喘見不得冷風。”
傅景深坐在辦公桌前,頭都沒抬。
“她機靈得很,怎麼可能讓自己受凍?”
“她就是故意跟我擺譜呢,等我給她道歉,親自八抬大轎請她回去。”
王主任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半個小時後,門被敲響了。
傅景深有一瞬間的放鬆,可看到進來的顧雪兒時,眼神裏又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顧雪兒端著一杯熱咖啡,溫柔地放在他手邊。
“景深哥哥,喝點熱的吧。聽聽姐肯定已經自己回家了,你別太擔心了。”
傅景深沒有絲毫不耐煩,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點點頭。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
以前,這杯熱咖啡都是我親手給他煮的。
辦公室的門突然又響了。
傅景深愣了一下,隨即徹底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
顧雪兒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景深哥哥,肯定是聽聽姐熬不住,來和您道歉了。”
傅景深的嘴角微微上揚,又很快壓下去,換上一副嘲諷的表情。
“剛才還趴在地上裝死呢,一陣冷風,就把你的骨氣吹沒了?”
“林聽,你要是知道錯了,就大喊三聲我錯了,然後去護士站給雪兒道個歉,說你無理取鬧!”
敲門聲還在繼續,很急促。
傅景深皺了皺眉,起身開了門。
看到門外的來人時,傅景深大吃一驚。
“陳副院長,您怎麼來了?”
陳副院長臉色陰沉,額頭上全是冷汗,聲音發抖:
“傅景深,急診走廊上那個暈倒的女人,是不是你老婆?”
傅景深心裏的那點慌亂瞬間被不屑取代。
他輕嗤一聲,擺擺手:
“陳院您別擔心,就是我妻子林聽。這女人從小被慣壞了,脾氣強得很,為了搶藥裝暈倒,還跟我賭氣呢。”
“不用管她,等她鬧夠了,自己就起來了。”
陳副院長的臉色更難看了,直接一巴掌扇在傅景深臉上。
“混賬東西!”
他剛要開口,急診科的劉醫生滿手是血地衝了過來,聲音淒厲。
“不好了院長!走廊上的傅太太......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