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越後醒在棺材裏。
係統說,我是大梁失蹤十年的太後。
隻是這具身體中了奇毒,容貌一直停在二十歲。
我剛爬回皇宮,就被皇後當成了獻媚的民間替身。
她母親辦壽宴,滿殿命婦都在。
皇後端坐主位,冷笑著打量我。
“長得像太後又如何?”
“贗品就是贗品。”
我看著她身後那幅太後畫像,沉默了。
那畫像上的人,分明就是我。
皇後見我不跪,臉色瞬間沉下來。
“來人,教教她規矩。”
兩個嬤嬤按住我的肩,逼我跪到她母親麵前。
她母親捏著佛珠,慢悠悠開口。
“這張臉留著,遲早是禍害。”
“劃花吧。”
皇後笑了笑。
“母親心善,隻劃臉怎麼夠?”
“先掌嘴,再剝了她身上的鳳紋衣料,免得衝撞真正的太後。”
我低頭看了一眼袖口。
那鳳紋,是先帝親手繡上去的暗記。
我輕聲問:“你確定要動我?”
......
“你確定要動我?”
我抬起頭看著端坐在主位上的皇後。
所有命婦都停下了手裏的茶盞。
皇後顯然沒料到我敢頂嘴,嘴角的冷笑僵住了。
“一個不知死活的賤婢,也敢這麼跟本宮說話?”
她一拍桌案。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本宮掌嘴。”
按住我肩膀的兩個嬤嬤立刻下了死手。
她們是宮裏的老人,手勁極大。
我這具身體剛從棺材裏爬出來,本就虛弱到了極點。
加上那該死的奇毒還在經脈裏亂竄。
根本使不出一絲力氣。
“啪!”
口腔裏嘗到了一絲腥甜。
我用舌尖頂了頂破裂的嘴角,將那口血咽了下去。
係統剛在腦海裏提示,由於身體極度虛弱,再挨上三巴掌,這具身體就會當場斃命。
算算時辰,小兔崽子這會兒應該剛下朝,按腳程到壽康宮還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我必須先把水攪渾。
“就這點力氣?”
我轉過頭,瞪著那個動手的嬤嬤。
那嬤嬤被我盯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倒退了一步。
“真是反了!”
坐在皇後身邊的國公夫人,重重放下手裏的茶盞。
“娘娘,這民間來的野丫頭,骨頭倒是硬得很。”
“依老身看,光是掌嘴,怕是教不會她規矩。”
我看著這位雍容華貴的國公夫人。
心裏覺得十分可笑。
十年前,這老太婆跪在我的太後寢宮外,連大氣都不敢喘。
為了給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求個一官半職,她在雪地裏磕頭磕得頭破血流。
現在倒是喘上了。
“老夫人說得對。”
皇後理了理身上華麗的蜀錦宮裝。
“繼續打,打到她開口求饒為止。”
另一個嬤嬤得了令,立刻揚起手。
就在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我冷冷開口。
“你叫沈婉,對吧?”
皇後的動作一頓,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一個下賤的替身,也敢直呼本宮的名諱?”
我沒理會她的憤怒,目光越過她。
落在那幅掛在大殿中央的太後畫像上。
“十年前,你剛及笄。”
“國公夫人帶你入宮請安,你打碎了先帝賜給太後的一盞琉璃盞。”
“當時太後念你年幼,不僅沒罰你,還賞了你一對玉如意壓驚。”
我收回目光,看著皇後的眼睛。
“那對玉如意,現在應該還供在你們國公府的祠堂裏吧?”
國公夫人手裏的佛珠突然斷裂。
幾十顆翠綠的珠子劈裏啪啦地砸在地上,滾落得到處都是。
她站起身,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件事是十年前的宮闈秘辛。
當時在場的隻有我、先帝,以及她們母女。
除了當事人,絕不可能有第五個人知道。
皇後也慌了神,她死死盯著我的臉。
“你到底是誰?”
我勾起唇角。
“你們剛才不是說,我是個贗品嗎?”
我看著袖口上那道繁複的鳳紋。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立刻跪下,磕頭認錯。”
“否則,等會兒收不了場,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皇後被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裝神弄鬼!”
她猛地拔下頭上的金簪,狠狠砸在我腳邊。
“陛下最近到處找太後的替身,簡直走火入魔了。”
“連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拿出來說給你聽。”
她自以為看穿了一切。
眼裏的驚疑瞬間變成了更加惡毒的嫉妒。
“你以為知道點宮廷秘聞,就能在後宮橫著走了?”
“本宮今天就讓你知道,替身,永遠都隻能是替身。”
她指著我身上的衣服。
“來人,把她身上這件僭越的衣服給本宮扒下來!”
“剪碎了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