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風夾雜著秋雨瞬間灌進堂屋,吹的桌上的煤油燈忽明忽暗。
陸建軍渾身濕透的站在門口雙眼熬的通紅,整個人狀態發狂。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盯著屋內的方向。
“林夏!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哽咽和傲慢。
“三個月了,你這欲擒故縱的把戲也該收場了!”
“我知道你過的生不如死,我知道你每天都在等我來找你!”
他大步跨過門檻,嫌惡的瞥了一眼正蹲在地上給我洗腳的賀錚,然後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破木盆邊緣。
盆裏的水濺了出來。
“林夏,你非要在這種連燈泡都買不起的豬窩裏,跟著一個勞改犯苟延殘喘嗎?”
“婉婉她不懂事,她根本不會照顧人,她連給你提鞋都不配!我後悔了,林夏,我真的後悔了。”
陸建軍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泥地上,滿臉都是雨水和淚水。
“隻要你現在點頭,我馬上帶你回前院!這屋子裏的酸臭味多待一秒我都嫌臟!”
“你就算跟這個野男人睡過,已經不是清白身子了,我也認了!我明天就帶你去城裏領證,我們重新開始!”
他越說越激動。
我坐在床沿上看著他這副樣子,隻覺得惡心和滑稽。
我剛想開口讓他滾出去。
背對著他的賀錚突然停下手裏的動作。
他拿過一條毛巾將我腳上的水漬一點點擦幹,動作十分輕柔生怕弄疼了我。
做完這一切賀錚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瞬間擋住了陸建軍看向我的視線。
昏暗的煤油燈光打在賀錚背上。
因為在幹活,他脫掉外衣隻穿了一件背心。
陸建軍嘴裏罵罵咧咧的話,在看清賀錚轉過身的瞬間停住了。
他頓時說不出完整的話,嘴裏發出一陣咯咯聲。
他死死盯著賀錚裸露的右臂。
那裏有一道貫穿小臂的槍傷。
而在傷疤的上方,紋著一個利刃刺穿骷髏的圖騰。
那是特種作戰部隊的專屬印記。
陸建軍父親曾在軍區後勤部任職,他從小就聽過那個關於活閻王傳說。
那個以一己之力端掉邊境毒梟老巢,卻因為違抗上級命令為了保護戰友而背下處分退役的最高指揮官。
賀錚居高臨下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陸建軍,眸子裏透著駭人威壓。
“你剛才說,這個屋子怎麼了?”
賀錚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壓迫感震的陸建軍耳膜生疼。
陸建軍臉色瞬間變的慘白,渾身上下不受控製的抖動。
他腦海中那些關於賀錚是勞改犯的想法瞬間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對絕對力量恐懼和敬畏。
他看著單膝跪地被他痛罵是野男人的糙漢。
雙腿一軟猛的從泥地上的跪姿彈起。
皮鞋在泥水裏打了個滑但他還是拚盡全身力氣站直身體。
雙腳啪的一聲並攏,挺胸收腹右手顫抖著舉到太陽穴旁邊。
陸建軍聲嘶力竭的吼出聲。
“報告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