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子正喝到興頭上呢,你讓我回去挪車?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使喚我林振煬?”
我愣住了,胸腔裏的怒火“蹭”地一下竄了起來。
“林振煬先生!這不是開玩笑!”
“裏麵有幾十戶居民的命還懸著!你的車堵住了唯一的通道!”
“消防車進不去,水帶不夠長,再晚一分鐘,裏麵的人就可能被活活燒死!”
“哎喲喲,好嚇人啊。”林振煬在電話裏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隨後我聽到他對身邊的人吹噓:
“聽見沒,一個破網格員,拿死人來嚇唬我呢。”
電話裏傳來一陣哄笑聲。
“我警告你,老子這輛保時捷剛提的,落地快兩百萬!”
“你們要是敢碰壞了一點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裏麵的人怎麼樣關我屁事!燒死了那也是他們命賤,活該!”
“你他媽還是個人嗎?!”我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這是人命關天的事!你就算不回來,你把車鑰匙密碼告訴我,我找人幫你挪!”
“想碰我的車?你配嗎?”林振煬冷笑一聲。
緊接著,我聽到電話裏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操作聲。
滴——滴——
眼前的保時捷突然閃爍了兩下車燈,發出一聲清脆的鎖車音。
“老子就不挪!”林振煬在電話裏囂張到了極點,“有本事你們就從我的車上碾過去啊!”
“碾壞了,老子讓你們物業賠個傾家蕩產!哈哈哈......”
電話被掛斷了。
我呆立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為了那點所謂的麵子和一輛車,他竟然要置整棟樓的居民於死地!
“落延!怎麼樣了?車主來不來?!”
李隊長焦急地跑過來,他身上的防火服已經被汗水浸透。
“車主在酒吧......他拒絕挪車,還用手機遠程鎖死了車輪!”
“操!”一向沉穩的李隊長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轉頭看了一眼保時捷,又看了一眼小區大門到3棟之間那條長達八百米的曲折小路。
如果沒有這輛車,消防車可以直接開到樓下,升起雲梯,展開高壓水槍。
但現在,一切都成了奢望。
“不能再等了!破拆這輛車需要時間,而且這裏空間太小,重型清障車根本進不來!”
李隊長當機立斷,轉頭衝著身後的隊員們怒吼。
“全體都有!帶上便攜式滅火裝備、氧氣瓶、破拆工具和水帶!給我跑進去!”
“是!”
幾十名消防員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從車上卸下沉重的裝備。
每個人身上都背著幾十斤重的器材,繞過那輛該死的保時捷,朝著火海狂奔而去。
我也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幫著消防員扛起一卷沉重的水帶。
八百米的距離,在平時也就是幾分鐘的散步路程。
但在今晚,這八百米卻成了一條鋪滿絕望的生死線。
“快!再快點!”李隊長在最前麵聲嘶力竭地喊著。
當我跑到3棟樓下時,眼前的景象讓我感到一陣窒息。
火勢已經徹底失控。
玻璃碎渣和燃燒的雜物不斷從天而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火星。
樓下已經聚集了不少逃出來的居民。
他們臉上滿是黑灰,有的在嚎啕大哭,有的在瘋狂地呼喊著親人的名字。
“六樓!我媽還在六樓沒下來啊!”一個中年婦女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落延,求求你救救我媽!她腿腳不好,走不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