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孫二嬸那副篤定我貪汙的嘴臉,忍不住想笑。
飯館欠下的那種巨額債務,想要壓製,必須用極品野生香料熬湯引流。
那十萬塊,連半根百年頂級八角的須子都買不到!
我自知是被趙家收養的,為了報答恩情,從未開口要過錢。
這五年,為了買香料,我一天打三份工。
為了省錢,我甚至去深山裏采野生香料,好幾次從崖壁上摔下來,弄得滿身是傷。
但我懶得解釋。
跟一群認定你是賊的人自證,他們反而會懷疑你怎麼會有那麼多錢,說你是裝貨。
養父聽到客廳的吵鬧,走了出來。
看清地上的東西後,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我以為你隻是為了爭寵耍點小心機,沒想到你心腸這麼歹毒!”
“拿這種劣質貨糊弄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飯館早點倒閉,好獨吞我們趙家的家產?”
我沒理會他的惡言惡語,蹲下身,伸手去撿那個用來熬湯的紫砂小燉盅。
這是我為了熬出最好的味道,跑遍了古窯廠才求來的老物件。
裏麵還裝著我熬了三天三夜,準備今天給老顧客品嘗的秘製湯凍。
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燉盅的瞬間,養父卻一腳踹了下來。
紫砂燉盅瞬間四分五裂,裏麵那塊耗費了我無數心血的秘製湯凍,被無情地碾碎在地板上。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養父。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幫了五年的親人。
趙宇軒在一旁嗤笑出聲。
“怎麼?心疼你那些破銅爛鐵了?”
他瞥了一眼我手背上因為熬湯留下的密集水泡和疤痕,翻了個白眼。
“別露著你那惡心的手裝可憐了,苦肉計給誰看啊?我看著都反胃。”
我平靜地彎腰,撿起那本破舊的菜譜,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既然你們這麼自信,那祝趙老板,生意興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朝大門外走去。
趙宇軒站在門口,雙手抱胸,對著我的背影冷笑:“裝什麼清高!離了我們趙家,你連飯都吃不起!”
“看著吧,不出三天,他肯定像條狗一樣回......”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趙家所有人的表情突然僵在了臉上。
門口,一輛掛著連號京A車牌的勞斯萊斯停在了我的麵前。
車門打開,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下車。
在趙家人錯愕的目光中,男人走到我麵前,恭敬地彎下腰。
“林先生,終於找到您了。”
我認出了他,淡淡地點了點頭。
“走吧。”
男人恭敬地替我拉開車門,我坐進後排,車門關上。
勞斯萊斯揚長而去,隻留下趙家滿臉錯愕的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