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養父的身體和保住老飯館,我每天泡在後廚熬十幾個小時的高湯。
直到養父在國外留學的親生兒子被接了回來。
“給客人吃這種像泔水一樣的東西?林沐陽,你一個養子安的什麼心!做這些便宜貨,就是想搞垮飯館!”
周經理在一旁抹汗:“少爺,這是林師傅特熬的高湯,飯館靠它撐了幾年,生意才......”
“閉嘴!”
趙宇軒把一份全英文菜單砸在我臉上。
“我問過國外的頂級米其林大廚了,咱們飯館現在需要的是高端定位!”
“我讓人空運了最頂級的藍鰭金槍魚,以後飯館的菜單我親自負責。”
養父沉默不語,隻掃了我一眼,算是默認。
我扯出一抹笑,轉身離開。
“好,那你就好好負責。”
他們根本不知道,養父體內有奇毒。
那鍋高湯是我特配來壓製毒性的,一旦停了高湯,毒氣就會徹底攻心。
......
趙宇軒見我毫無反抗地轉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不依不饒。
他端起高湯,嫌惡地捂住鼻子,直接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一股窮酸味,聞著都讓人惡心。也就是我爸脾氣好,才會被你忽悠!”
周經理看著垃圾桶裏的湯渣,心疼地看向我的手背。
我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燙傷水泡。
這鍋湯,是我每天淩晨四點起床,守著大骨湯鍋熬出來的。
裏麵的獨家秘製香料,耗光了我這個烹飪係高材生所有的獎學金和兼職賺來的錢。
養父的弟弟趙二叔和弟媳孫二嬸聽到動靜走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不僅沒阻止,反而拉起了偏架。
“沐陽,宇軒剛在外麵受了那麼多苦回來,你做哥哥的就多讓著他點。”
孫二嬸皺著眉頭,用手扇了扇空氣中的大料味。
“再說了,宇軒說得對,那些平價菜本來就不靠譜。你別總用這些上不了台麵的東西來你爸麵前爭寵了,以後聽國外大廚的。”
爭寵?
如果不是為了報答趙家當年的收養之恩,我何必在這個店裏做牛做馬,耗費心血去壓製飯館的虧空?
養父試吃了一口趙宇軒遞來的藍鰭金槍魚刺身,咽了下去。
他冷漠地看向我,開口敲打:“沐陽,趙家養你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你不要不懂事。”
“宇軒才是趙家的血脈,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飯館好。”
我看著他咽下那口昂貴的食材,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好,既然你們覺得海鮮能救市,那我走。”
“隻希望你們別後悔。”
我說完,直接轉身上樓。
五分鐘後,我拎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走了下來。
趙宇軒帶著趙二叔孫二嬸正等在客廳,見我真的要走,突然衝上來,一把奪過我的帆布包。
“誰知道你有沒有偷我們趙家的東西!”
他用力一扯,將包底朝天,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包裏掉出來的,沒有一件值錢的物件。
隻有我熬夜切好的一袋袋秘製香料、幾瓶自製醬料,以及一本邊角都翻爛了的菜譜。
趙宇軒嫌棄地踢開那些香料。
“天哪!這都是些什麼發黴的樹根和臭泥?”
“林沐陽,你平時就是給客人吃這些垃圾?”
孫二嬸嫌惡地捂住鼻子,指著地上的香料,厲聲指責:
“你每個月跟店裏要十萬塊的采購費,口口聲聲說去給飯館買名貴食材,結果就買這些破爛地攤貨?”
“剩下的錢,是不是都被你私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