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陳雪峰抱著胳膊,趾高氣昂地看著我。
“我老婆馬上到!”
“你現在要是跪下來,再給我磕三個響頭,我還能讓她留你一條活路。”
“她那個人脾氣可不好,等她來了,有你們父子倆好果子吃!”
而此時躺在理療床上的陳嘉豪,已經不耐煩了。
他從床上下來,走到旁邊,指著父親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老不死的!你天天來蹭用我的陽光房,還要不要臉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看中我兒媳是公司總裁,所以天天在我麵前找存在感,想引起我的注意嗎?”
“我告訴你,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就是因為你這個帶病的老東西偷偷進來,空氣都被你汙染了!害得我身上都過敏了!”
陳嘉豪一邊罵,一邊伸手推了父親一把。
“我看在你家裏窮,去不起外麵康複中心太可憐,才好心讓你在旁邊看看。”
“你居然敢蹬鼻子上臉,還敢叫你兒子來鬧事!”
父親本來就因為中風發作和受寒,身體極度虛弱。
被陳嘉豪這用力一推,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幾步。
“我沒有蹭......”他抽泣著,“這是我兒子建的......”
看著父親蒼白的老臉和委屈的眼淚,我的心像被刀絞一樣疼。
“你給我閉嘴!”
我厲聲斥責,大步上前,想要把陳嘉豪拉開。
可我的舉動,卻徹底激怒了他。
“你敢罵我?!”
陳嘉豪大吼一聲,突然像發了瘋一樣,一把揪住父親的衣領。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他用力一推。
父親被他推倒在堅硬的理療儀器上!
“爸!”
我目眥欲裂,瘋了一樣衝向儀器邊就要過去扶人。
可兩股大力卻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
是吳主管和陳雪峰。
他們兩個人合力,將我按在門邊。
“放開我!我爸骨頭脆!他有中風!”我拚命掙紮,嘶吼著。
父親在地上劇烈地抽搐著,雙手胡亂地抓撓,動靜越來越小。
他的中風再次發作。
我能看到他在地上痛苦張大的嘴巴,一串串白沫冒出來,卻吸不到一絲氧氣。
“急什麼呀?”
陳雪峰死死按著我的肩膀,臉上掛著惡毒的笑。
“你爸不是一直都想蹭嗎?”
“今天就讓他在我的私人陽光房裏,一次曬個夠!”
吳主管也在一旁冷言冷語。
“就是,老頭子摔兩下怎麼了?就當是給他個教訓,讓他長長記性!”
我一個人的力氣,根本敵不過兩個人的壓製。
看著父親在地上掙紮的動靜越來越微弱,絕望幾乎要將我淹沒。
就在這時,陽光房的大門被推開。
一個女人快步走了進來。
正是我那個一直失聯、拿著我每月兩萬高薪的高級護工。
陳雪峰聽到動靜,轉頭看去。
當他看清來人時,眼睛一亮,立刻鬆開了按著我的手。
激動地迎了上去,一把挽住那個護工的胳膊。
“老婆!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