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後,陽光房的門被推開。
一個渾身名牌、一身高定的男人走了進來。
陳雪峰一進來,連事情的經過都不問,掏出一遝百元大鈔砸在我的腳下。
用下巴指著我:“拿著這些錢,去給你那個病秧子爸買藥!”
“但今天,你們父子倆必須跪下,給我爸道歉!否則,我讓你們在京市混不下去!”
吳主管在一旁立刻附和:“陳先生您消消氣,我已經叫了養老院保安了,馬上就把這兩個不知好歹的瘋子趕走!”
幾個養老院保安聞訊趕來,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們。
我將父親緊緊護在身後,直視著陳雪峰那張油頭粉麵的臉。
“你老婆是天宇集團的總裁?她叫什麼名字?”
陳雪峰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拔高了音量。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打聽我老婆的名字!”
“你隻要知道,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就行了!”
眼見這對父子如此胡攪蠻纏,我放棄了詢問。
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一下,我給父親養老院捐贈的那間陽光房,近一個月的運營情況。”
掛斷電話,我冷冷地看著吳主管。
父親被欺負,絕對不是一天兩天。
這間陽光房的貓膩,也絕對不止眼前看到的這些。
很快,助理的郵件發了過來。
點開文件的那一刻,心底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我花五百萬建的陽光房,居然被吳主管包裝成了“高端銀發康養俱樂部”。
繞過養老院的公開係統,私下向老人家屬出售所謂的VIP會員卡。
一節課收費500元。
粗略一算,用我的錢,我的設備,我的地盤。
他們一個月,純利賺了十幾萬!
而我患有中風的父親,卻被他們罵成“老不死的”,關在冰冷的雜物間裏!
我將手機屏幕懟到吳主管麵前。
“吳主管,你不如解釋一下,這每個月十幾萬的會員費,進了誰的口袋?”
吳主管看到那份詳盡的賬單流水,臉色瞬間煞白。
但他看了看身邊的陳雪峰,似乎又有了底氣,態度依然傲慢。
“哎喲,你不要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嘛。”
“這都是為了優化養老院資源。恒溫房維護成本那麼高,收點費怎麼了?”
“再說了,你爸那個中風發作起來看著怪嚇人的,別的家屬也有意見,怕在裏麵出了事連累大家,所以才不讓你爸去理療。”
“大家都是為了老人好,你的格局要大一點!”
陳雪峰也在一旁冷嘲熱諷。
“就是,窮酸鬼就是窮酸鬼,懂什麼叫現在的高端養老嗎?”
“這個俱樂部就是我向吳主管提議的!我老婆的天宇集團會給予最大的支持!”
“你在這鬧事,就是跟天宇集團作對!”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終於明白了。
我說一個主管怎麼會有這麼大膽子,敢私自挪用捐贈設施斂財。
原來是以為傍上了“天宇集團總裁”這棵大樹。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直接撥通了周院長的電話。
周院長是知道我真實身份的。
“周院長,我在陽光房。五分鐘內如果你不到場,明天養老院就會因為縱容院內霸淩,登上京市所有媒體的頭條。”
陳雪峰見我打電話,以為我還在裝腔作勢。
他不甘示弱,立刻也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聲音瞬間變得急切而討好:“老婆,你快來養老院一趟呀!”
“有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瘋子,揚言要開除咱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