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一天,女兒指著院子裏的老槐樹說:“媽媽,今年槐樹怎麼還沒有開花?”
我毛骨悚然,立刻拽著女兒回到臥室,在外麵上了鎖,不許她離開房間一步。
女兒急得直哭:“媽媽,我明天就要考試了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絲毫不為所動。
女兒打電話求救,我老公帶著公婆匆匆趕了過來。
“薑昕,好好的你發什麼瘋?”
“快讓開!咱女兒成績這麼好,誰也不能耽誤她高考!”
我死死守在門前,半步不退。
老公耐心耗盡,抬手扯我,我直接摸出剪刀刺在自己脖頸上:
“今年的槐樹沒有開花!”
“不止是女兒,我們也不能離開屋子半步!”
1.
陳應昭愣了愣,滿眼不明所以。
“一棵破槐樹,開不開花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猛烈搖頭。
陳應昭根本不明白,那棵槐樹已經70年了,是我爺爺小時候親手栽下的。
城裏的房子翻修,我們搬到了我家鎮上的老院子,槐樹依舊枝繁葉茂,綠葉油亮,看上去沒有一點問題。
可往年5月底的時候槐樹就該開花了,現在它上麵卻不見一點白色!
無盡的恐懼感幾乎將我吞噬,豆大的冷汗從我蒼白的臉上滾落,一顆顆滴在地上。
“昕昕啊,你到底怎麼了?”
婆婆發現我的異樣,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額頭:“也沒有發燒啊,你咋就瘋起來了?”
“槐樹沒有開花,可能是今年的氣候問題,興許過兩天就開了。”
“你不能因為這種事,把小滿鎖在屋子裏啊,我們還要帶她回市裏準備明天的考試呢!”
說著婆婆就趁我晃神,要奪走我手中的剪刀。
我反應了過來,下意識將她推開:“媽,槐樹不開花,是給我們的預警!”
“你們聽我的,所有人都不能離開房間,不能進入院子——”
還沒有說完,被我推倒在地的婆婆就捂著心頭,一副難受到喘不過氣的樣子。
陳應昭和公公連忙去扶,喂了藥才讓婆婆恢複過來。
他們怕出事,要將婆婆送到醫院,我立刻撲到門口死死攔住:
“不能走,誰也不能出去——”
“夠了!”
陳應昭眼眶通紅地瞪著我:“薑昕你到底有完沒完?”
“咱媽一直把你當成親女兒,你卻狠心地對她動手,把她氣成這個樣子。”
“現在你還攔著我們去醫院,你非得把咱媽害死了才罷休嗎?”
可我不是在害人,而是在救人!
婆婆對我有多好,我都記在心裏。
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意外去世,嫁給陳應昭之後,我才再次從婆婆身上感受到母愛。
公公婆婆都是好人,他們從來沒有和我紅過臉,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卻在我生產後給我報了市裏最好的月子中心。
我患病那年,他們賣房子給我治病,全家搬進幾十年的老破小,沒有一句怨言........
想到這兒,我聲音已經是一片嘶啞:“應昭,爸媽,你們就信我一次好不好?”
“槐樹沒有開花,我們真的不能出門。”
陳應昭耐心耗盡,不顧我手上的剪刀,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臂:
“我最後說一遍,給我讓開!”
“你再阻撓我送咱媽去醫院,我就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