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支支吾吾:“是有的,但我不記得了......”
“你說我為你打掉過一個孩子,”林希冉繼續問,“那你說說,我在哪家醫院做的手術?主治醫生是誰?”
男人急頭白臉:“你去的小診所,沒記錄,這事兒說出來難道光彩嗎?”
林希冉:“笑死了,我告訴你,我屁股上根本沒有胎記。我打沒打過胎,叫個醫生來檢查就知道了。詐你幾句就露餡了。”
林希冉從袖口裏抽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你叫趙亮,無業,半個月前有人往你賬戶裏打了一筆錢,五千塊。打款人的賬戶,是林氏棉紡廠的備用金賬戶。”
她的目光掃向人群邊緣:“江姨,你用廠裏的錢雇人來砸東家女兒的訂婚宴,是不是太劃算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江曼。
江曼站在角落裏,攥緊拳頭。她沒想到林希冉會提前有所準備:這丫頭怎麼會知道?
“你......你血口噴人!”江曼尖聲道。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就知道了。”林希冉收起那張紙,語氣平靜,“江姨,你今天來,是以什麼身份?我爸沒給你發請帖吧?你一個外人,混進顧家的訂婚宴,還雇人來鬧事?你是嫌自己在外麵的名聲還不夠好聽?”
江曼渾身發抖,她完全沒想到乖順的林希冉居然還有這幅麵孔。
林正宏從席位上站起來,臉色鐵青。
江曼見狀,趕緊撲過去哭卿卿地撒嬌:“老林,我是來給你送藥的,你今天不是一直喊頭暈嗎?”
說著江曼從手提包裏拿出一瓶降壓藥。
“我沒有派人來鬧事,這什麼亮的,我都不認識。”江曼給趙亮使了個眼色。
趙亮心領神會:“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林希冉,這事兒沒完。”
他含含糊糊,就想糊弄過去,轉頭要走,被顧硯辭的人給押住了。
林希冉:“來人,把這位女士也請出去。”
江曼拉住林正宏:“老林......”
林正宏:“你就先回吧。”男人壓低聲音,“你出現,是不合適。昊昊還在家裏等你照顧。”
顧家傭人:“江女士,請。”
江曼咬著牙,看了一眼林正宏。林正宏別過臉去,這是他一貫的“不關我事”的做派。
人走了,大廳裏安靜了幾秒,然後精神矍鑠的顧家老太太站起來,端著酒杯,聲音洪亮:“一點小插曲,不影響。來,大家繼續喝,我孫子訂婚,高興!”
氣氛慢慢緩過來。樂隊重新奏樂,賓客們該吃吃該喝喝,但私底下的竊竊私語沒停過。
林希冉回到台上,站在顧硯辭身邊,顧硯辭牽過她的手,為她套上了一枚三克拉的鑽戒。
林希冉被驚豔到:“切割好漂亮。”
小宇:“這可是哥專門找人定做的。”
顧硯辭低頭暗笑。
“對了,你什麼時候查的賬戶?”
“你說家裏有門禁,不讓我進門那天。我回家路上,看到二叔鬼鬼祟祟去見人,順藤摸瓜,摸到了江曼,這才回來晚了。
顧硯辭看了她一眼:“還記恨門禁呐。”
林希冉噘嘴:“我這人,特別記仇。”
蘇冉不光是記仇,她記性還特別好。在現代做律師時,好幾次因為抓住了關鍵細節,追根究底,讓不少官司反敗為勝。
顧硯辭握住了她戴著鑽戒的手,這次沒鬆開:“以後這種事,提前跟我說,我出麵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