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你放多了…”
“火候大些!”
柳媽媽手忙腳亂的指揮著。
這雪梨玉竹羹,倒並不需什麼複雜的工藝,然而想要熬的美味至極,卻也並不容易。
侯夫人最愛吃的,便是傅錦夕熬的雪梨玉竹羹,傅錦夕過世之後,雖然有配方在,但是柳媽媽帶著許多婢女嘗試了許久,也沒有熬出同樣美味的雪梨玉竹羹。
如今侯夫人頭疾發作,柳媽媽也是急在心裏,不由得亂了分寸。
“柳媽媽!”
沈婉晴喚了一聲。
聽到有人叫自己,柳媽媽抬起頭,這才發現竟然是沈婉晴!
她表情先是詫異,繼而露出了一絲笑容。
“是…表小姐啊,你來這裏有何貴幹?”柳媽媽放下手裏的活計,問道。
沈婉晴道:“柳媽媽,我…我可以學著做這雪梨玉竹羹嗎?”
聽到這話,柳媽媽麵色一喜。
她伸手拉起沈婉晴說道:“表小姐既然想學,那自然是沒有問題!”
柳媽媽的心裏,是極為高興的。
如今府中上下無人不知,侯夫人患了頭疾正想吃雪梨玉竹羹,如今沈婉晴來找她要學習方法,這份孝心自然讓柳媽媽高興。
“表小姐跟我來!”
柳媽媽伸手,把沈婉晴拉了過來,來到屋內,在屋內翻找了一番,便給了沈婉晴一本書。
這本書裏,便有雪梨玉竹羹的做法。
沈婉晴謝過柳媽媽,便準備回去研究,柳媽媽拉住沈婉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表小姐,這雪梨玉竹羹配方倒是簡單,隻是......”
她實在是有些難言之隱。
沈婉晴卻明白柳媽媽的意思,卻無所謂的說:“我雖然未必做得如槿夕小姐那麼好,卻也會努力嘗試的!”
見沈婉晴如此態度,柳媽媽欣慰點了點頭。
她把自己做的雪梨玉竹羹,拿給沈婉晴來嘗,並且說出了自己的雪梨玉竹羹的弱點。
而沈婉晴一邊品嘗著,一邊把這一切都記在了心上!
“多謝柳媽媽!”
沈婉晴拿著這本配方,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沈婉晴馬上開始做實驗。
當初在沈家,沈婉晴就經常熬一些粥羹之類的東西。雖說沒做過雪梨玉竹羹,但是手藝還是不錯的!
沈婉晴開始了自己的操作!
大約半個時辰,沈婉晴就做出了一份雪梨玉竹羹。
她放在鼻孔聞了聞,味道還是很好聞的。
不過放在口中嘗了嘗,沈婉晴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失望。這雪梨玉竹羹雖然熬的步驟都對,但是味道上始終還是差了一點。
這讓沈婉晴有點失望!
“繼續努力!”
她並沒有自暴自棄,而是開始繼續調配,就這樣一連忙了十幾次,終於做出了一份讓沈婉晴滿意的雪梨玉竹羹。
“隻是不知道,和傅錦夕做的比,會怎樣?”沈婉晴喃喃道。
當這話脫口而出,沈婉晴自己也有些奇怪,她竟在不知不覺間,把自己和傅錦夕進行了對比。
沈婉晴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從自己的腦海之中去除,然後,又進行了一番改進。
終於在試過了幾十次之後,一份完美的雪梨玉竹羹終於被製作了出來。
沈婉晴馬上端去找柳媽媽。
“這真的是你做的?”柳媽媽嘗過之後眼前一亮。
沈婉晴平靜的點頭。
柳媽媽一臉的驚喜,伸手抓起沈婉晴的胳膊說道:“表小姐你真是厲害,這雪梨玉竹羹,和錦夕小姐做的,簡直分毫不差!”
聽到這話,許多眼神齊刷刷的望向了沈婉晴。
“與我見侯夫人去!”
柳媽媽就這樣拉著沈婉晴,提著剛剛熬好的雪梨玉竹羹來到了侯夫人的住所。
此時,江月蓉正側躺在臥榻之上,身邊有幾個小侍女在伺候著。
侯夫人的氣色很不好。
就在這時,柳媽媽帶著沈婉晴趕到。
“夫人,這是表小姐給你熬的雪梨玉竹羹,你快嘗嘗吧!”說著,柳媽媽端上來一碗,放到了侯夫人的麵前。
江月蓉用平靜的眼神端詳著沈婉晴,那眼神裏麵,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
柳媽媽卻滿臉殷切,看著侯夫人。
沈婉晴此刻低著頭,並沒有抬頭看江月蓉。
沈婉晴不想麵對,那冷漠的眼神。
江月蓉的眼神,在沈婉晴的身上停留了一陣,這才收了回去。
兩個侍女將她扶起,江月蓉看了一眼柳媽媽,這才端起雪梨玉竹羹,淺嘗了一口。
過了好一陣,江月蓉不鹹不淡的聲音才緩緩傳來。
“做的不錯,這幾日,你留下來,為本夫人熬羹吧!”言罷,侯夫人便繼續躺臥著,不再理會沈婉晴。
柳媽媽麵色一喜,她比誰都希望看到這一幕。
而沈婉晴,隻是鬆了一口氣。
僅此而已!
她做這些,絕對不是為了和傅錦夕比,更不是為了得到江月蓉的寵愛,沈婉晴隻是覺得,自己應該做這些。
有了侯夫人的首肯,沈婉晴便留在了侯夫人的院內,專門給侯夫人熬雪梨玉竹羹。
柳媽媽還派了兩個侍女,專門給沈婉晴打下手。
然而,沈婉晴卻感覺到了不善的眼神。
在月亮拱門的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沈婉晴。
就在沈婉晴奇怪之際,一塊石子,竟然直接從那個方向,砸向了沈婉晴熬羹的鍋。
“誰?”
兩個婢女頓時叫了起來。
沈婉晴也站起身追了出去,可當她追到月亮拱門的時候,對方已經逃跑了!
看地下的腳印,應該是一個婢女所為。
那兩個跟著沈婉晴的婢女,氣呼呼的走了過來。
他們紛紛說道:“表小姐,要不要告訴柳媽媽,把這個人找出來。”
沈婉晴卻搖了搖頭。
看著落地的石子,沈婉晴心中,卻也頗有些複雜。
他想到了朱清瑤對他說的那些話。
傅錦夕雖然已經死了,但是在這侯府內外,有許多支持傅錦夕的人,而這些人,都對沈婉晴恨之入骨!
當初朱清瑤說那些話,自然有可能是在挑撥,但從現在侯府的情況來看,這句話也不無道理。
可即便這樣,沈婉晴仍然不願意追究。
“算了,我們專心熬羹。”
說著,沈婉晴又回到了原地,開始繼續熬起羹來。
就這樣,沈婉晴繼續留在這裏專心的熬粥,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沈婉晴就當根本不存在。
那兩個婢女雖然氣不過,但見沈婉晴都是這種態度,他們自然也是沒話可說。
一連兩天的時間,侯夫人都在喝沈婉晴的羹,身子也漸漸的好了起來!
雖然仍然不能下塌,精氣神卻也比之前強了些。
然而,即便是這樣,江月蓉對沈婉晴的態度也沒有任何的一絲改變,仍然是那副不鹹不淡,不冷不熱的態度。
不過好一點的是,江月蓉並沒有繼續趕走沈婉晴,還是把沈婉晴留在了侯夫人的府邸。
而這兩天沈婉晴也接受了許多不鹹不淡的眼神,她倒是已經漸漸的習慣了。
而一日的早上,沈婉晴剛剛熬好羹,一個熟悉的麵孔就走了進來。
傅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