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懿將頭埋入真絲枕頭裏。
“罰了,罰我......”沒辦法下床,曲懿覺得現在的她就像機器人零件被拆掉又組裝起來。
“江遲煦,我好困......”
“再來一次。”
黑漆漆的枕頭裏,曲懿的耳朵嗡嗡作響,她倏的一下睜開眼睛,翻個身,死寂的眼神望著天花板。
昨晚,明明是她想要用美人計,讓他離婚離不成,結果呢,她躺在床上,任由他為所欲為,哪知道新婚夜對他絕對有誤解,這男人不會出國半年,總不能去進修去了吧?
狗東西。
曲懿心裏暗罵。
“咳咳咳......你就不能考慮一下我這個未婚的?”喬芝舒了一口氣。
曲懿抽回思緒,從床上坐起來,“姐妹,大清朝覆滅了。”
“成,是我多慮,我還要開會,先掛了。”
“好,我起床。”
“人與人之間的悲喜是不共通的。”喬芝嘟囔著掛斷電話。
曲懿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上午十點,她掀開被子,往衣帽間走去,換好衣服就從二樓臥室走下去。
“太太,早。”在客廳聽到腳步聲的桂姨聞聲走過來。
桂姨是個五十上下的中年婦女,婚後一直負責照顧曲懿生活起居,江遲煦出國後,桂姨和傭人都會留宿在別墅,但昨晚曲懿到家,就沒看到他們人,應該是江遲煦回來,定的新規矩,桂姨說過江遲煦喜歡清淨,以前一般就是她們幹完活就從別墅離開,隔天一早再過來。
“早,桂姨,我想喝點燕窩。”這昨晚補不回來,萬一今晚還要戰鬥呢,她能輸一次,不能次次被吊打。
“江總交代過了,說太太身體虛,在廚房熱著呢,我去給你端過來。”桂姨興衝衝過去將燕窩端在餐廳桌上。
我身體虛?還不是他不做個人,要不是昨晚他......我至於麼,這種事情還往外說,不對,他交代桂姨的意思是,讓自己好好補補,不會晚上還要繼續吧?
曲懿不禁攏了攏自己的衣領,還不如不補呢。
曲懿扶額走向餐桌,坐下來一邊舀燕窩小口小口地喝,一邊刷著手機。
手機突然響起來。
曲懿愣了愣,這才接通電話。
“一一,聽說遲煦回國了,晚上你和他一塊兒回來吃頓飯吧,你大伯也會過來,是你大伯的意思。”電話那頭傳過來溫順的女人聲音。
曲懿手裏的勺子落在骨瓷碗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吊兒郎當回一句,“你們是在我身上裝監控了?”
江遲煦回國,她都是昨晚才知道的,結果今天一早曲家都知道,消息還真是靈通。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你和遲煦結婚後,都沒有回來過,他工作忙完了,也是時候陪你回門了,大家都想要見見他。”
見見他,還是見見他的錢。
江家是京北的首富,尤其是江遲煦掌控的煦勝集團產業遍布全世界,分不到羹,舔舔湯匙都行的地步,雖曲家做出李代桃僵的事,但這姻親既然結了,自然是要好好利用。
“我知道了。”曲懿掛斷電話,望著桌上的燕窩,她沒再動,顯然已經索然無味。她又翻了翻微,信通訊錄,原來她連江遲煦微,信都沒有。
結婚半年,江遲煦就給她打過為數不多的電話,第一次電話是問她要賬號,她說轉支付寶就好,還有就是昨晚查崗,幸虧她改了備注。
曲懿思考再三,撥通電話。
電話在鈴聲響了很久之後接聽。
“江遲煦,我......”曲懿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