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
雖然早就知道她這皇弟又慫又弱,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還是這副老樣子。
此刻盛煜安已經轉醒,他看著眼前人熟悉的嫌棄模樣,終於確定了一件事:他苦等四年的皇姐......終於回來了!
“你們全都退下。”
盛煜安推開太監,嗓音激動得發顫,“朕、朕要和皇姐單獨敘話。”
眾人不解,但還是很快退出去。
眨眼間,禦書房內隻剩了盛景宜姐弟二人。
“噗通——”
盛煜安猛地朝她跪下。
這回不是腿軟。
他看著盛景宜,眼眶發紅,整個人更是激動的膝行兩步直接抱住盛景宜的腿,“阿姐,阿姐你怎麼才回來?你知不知道這些年阿煜有多想你!”
“他們都說你為了個男人轉了性子,放屁!我的阿姐振朝綱、定叛亂,發誓要收複塞北十三城,怎麼可能拘泥情愛,為了一個男人做小伏低!”
“我、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盛景宜揚在半空的巴掌頓住,片刻後緩緩落在他頭頂。
盛煜安微頓,整個人情緒越發激動,他抱著盛景宜說自己是如何發現她芯子裏換了人,又是如何暗中查明了一切,再推測出穿越女隻要和離,他的阿姐就會回來。
又說這些年故意磋磨穿越女,也是為了給她報仇。
他還像小時候那樣,無論委屈還是開心,都得抱著盛景宜說好久好久。
盛景宜眼眶微微發熱,她嗓音發澀,“傻子,都一國之君了,怎麼能跟我下跪,趕緊起來。”
彎腰一邊將哭成淚人兒的盛煜安扶起來,一邊將軟鞭往袖子裏推了推。
她原本打算把盛煜安屁股打開花的。
但目前來看,應當是用不著了。
盛煜安扶著自家阿姐的手顫巍巍站起身,不知為何,屁股忽然躥起一股涼意。
盛煜安借著她的力道起身,胡亂抹了把眼淚就道,“阿姐且等等,朕這就替你寫休書。”
他大概是早等著這天了,筆落不過片刻就寫完了休書。
等盛景宜過目點了頭,便傳顧清瀾進門。
“顧丞相,即日起你與阿姐便再無關係,男女婚嫁各不相幹。”盛煜安滿臉欣喜,“恭喜你,終於得償所願了。”
一番話落,顧清瀾卻沒有動靜。
他下意識看向盛景宜,心底不知為何竟沒有絲毫開心。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顧清瀾心底隱隱有道聲音,他甚至希望盛景宜能如從前那樣不顧體麵的挽留,可他等了許久,也沒見她有任何反應。
她隻是遠遠站著,連餘光都懶得給他。
怎麼會這樣?
難道說,她從前表現出來的喜歡,都是假的?
“顧丞相?”耳邊傳來盛煜安的聲音。
顧清瀾回神,彎腰行禮,“微臣遵旨,謝......陛下成全。”
話音落地,顧清瀾心底莫名一空,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永遠的離自己而去。
他悵然若失,但也沒有停留的借口,隻能緩緩退出禦書房。
盛景宜眼睛一亮,立馬迫不及待開口,“快快快,本宮已經是自由之身,快給本宮選個合心合意的駙馬。”
“選!”
盛煜安更是讚同,“朝中群臣、勳貴子弟......隻要皇姐看得上,通通納進公主府!皇帝可以有三宮六院,阿姐怎麼不能有後宮三千!”
顧清瀾離開的腳步一頓,心底莫名湧起股怒火。
他正要說話,就被突然進來的侍衛打斷,“陛下,忠勇侯負荊請罪來了。”
負荊請罪?
盛景宜眼眸微動,想起方才進宮時遠遠瞧見一道赤著上半身、背著荊條從宮門三跪九叩的朝皇宮而來。
她當時趕著進宮,隻是隨意掃了眼,卻也看見那男人模樣俊朗,身形更是寬肩窄腰,腹部肌肉.壁壘分明,看得人蠢蠢欲動。
正想著,盛煜安突然重重一拍桌,“好個林清玄,負荊請罪?朕看他是想給林家求情!”
盛景宜回神,皺眉問道,“林家?他們犯了何事?”
盛煜安怒氣衝衝開口道,“前些日子金吾衛抓獲了一名敵國探子,並且從他身上搜出了沈家二郎與其買賣糧草的書信。”
“朕念及林清玄鎮守邊關多年,便隻問責了林家二房,可他倒好,竟是天天為自己弟弟喊冤,這是在指責朕昏庸無能、是非不分嗎?!”
盛景宜聞言,心底疑慮更重。
“此事恐怕還需要從長計議。”盛景宜道,“林家滿門忠烈,林老國公和其妻子當年為國捐軀,是林家二子撐起門楣。”
“長子子承父業,次子雖說未曾從軍,但也是忠君愛國之輩,那封書信的真假尚且需要細細查探。”
她在後世查閱了不少史書,也見過不少朝代重臣都是被這種淺顯的陰謀所殘害。
無論此事真假,都不能輕易定論。
盛煜安聞言,頓時轉變口風,附和,“阿姐說得對,此事確實還需要詳查。”
他說著,就打算下令讓大理寺徹查。
“且慢。”盛景宜道,“本宮近日卻有閑暇,陛下若是信得過本宮,不如將此事交給本宮查辦吧。”
盛景宜這些年在後世汲取了不少知識,除了軍事曆史外,她對現代的刑偵探案也極為感興趣,雖說有些手段在這邊無法使用,但思路還是可以借鑒的,若能因此事在朝堂站穩腳跟,為天下女子做一個表率,搏一二出路,也算不枉費這場奇遇。(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作者大大可以再按照自己的想法調整。點一下前期故事主線,讓讀者有期待值和看點)
盛煜安自無不可,“好,那此事就勞煩皇姐了。”
他一把扯下腰間令牌,“見令牌如朕親臨,皇姐隻管大膽去做。”
顧清瀾震驚,連忙阻攔,“陛下不可,長公主身為女子如何能過問朝堂......”
“放肆!”
“住口!”
盛景宜和盛煜安同時厲喝出聲,兩張七八分相似的麵容裏帶著如出一轍的冷冽和威嚴,“顧丞相是想幹涉朕的決定?”
顧清瀾連忙低頭,“微臣不敢。”
盛景宜看得厭煩,如此迂腐之人,憑何做這“男主”?便直接轉身離開。
剛出門,就瞧見林清玄背著荊條直挺挺地跪在台階下。
離得近了,盛景宜才發現他模樣比想象中更為俊朗淩厲,劍眉、星目,麵容瘦削如刀削,但那緊擰的眉眼給他的剛毅中增添了幾分柔和。
正是後世追崇的硬漢柔情。
盛景宜瞬間忘了自己還沒得手的體育生。
她走到林清玄麵前,好整以暇問道,“若是本宮能查明真相、還林侯爺弟弟清白,侯爺打算如何報答本宮?”
林清玄抬眸,瞧見來人是盛景宜,眼底劃過抹驚豔後便陡生絕望。
朝中無人不知鎮國長公主癡戀駙馬,甚至為了不和離揚言自殺。
她早已不是當初那驚豔朝野的鎮國長公主,如今隻是個沉溺於情愛的女子,又如何能幫林家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