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頒獎典禮結束,我被保安攔在了後台門口。
“抱歉先生,顧小姐吩咐過,您不能進去。”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門後是香檳、鮮花和無盡的追捧。
我轉身離開,回到我和她同居了五年的公寓。
鑰匙插進鎖孔,卻怎麼也轉不動。
鎖,被換了。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顧瑤的弟弟顧峰開著一輛跑車停在我麵前。
他從車上下來,丟給我一個信封,眼神裏滿是鄙夷。
“我姐讓我給你的,她說,這是你這五年的稿費,一分沒少你的。”
我打開信封,裏麵是一張五十萬的支票。
還有一張便簽,上麵是顧瑤熟悉的字跡,龍飛鳳舞,帶著她一貫的高傲。
“這些錢,夠你這種人花一輩子了。以後別再來糾纏我,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五十萬。
我為她寫的五個劇本,每一個都創造了收視奇跡,為她和她家的公司帶來了超過二十億的收益。
現在,她用五十萬,買斷了我的五年。
不,不是稿費。
這是遣散費。
“陳默,你不會真以為我姐能看上你吧?”顧峰輕蔑的笑了一聲,“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給我們家當了這麼多年下人,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
“我姐說了,你就是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現在你沒用了,就該滾遠點。”
我看著他那張與顧瑤有七分相似的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我捏著那張支票,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然後,當著顧峰的麵,我將支票和便簽,一寸一寸的撕成了碎片。
紙屑紛紛揚揚的落下。
“告訴顧瑤。”我看著顧峰,一字一句的說,“天,要變了。”
顧峰愣了一下,隨即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你?一個窮寫字的,還想變天?陳默,你是不是寫劇本寫傻了?”
我沒再理他,轉身走進夜色裏。
我眼神裏的光彩,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