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歲那年,我意外走丟,遇到了快要餓死的沈觀澤。
我謊稱想要一個哥哥,讓媽媽收養了他。
十八年後,他名校畢業,受人追捧。
可沈觀澤始終不肯談戀愛,總說智者不入愛河。
直到陪他出差,飛機遭遇百年不遇的強對流。
我以為生命到了盡頭,顫抖著給未婚妻打去電話。
我想告訴她,如果這次能夠活下去,想早點娶她為妻。
一百三十二個電話,卻沒有一個接通。
就在我絕望地準備留下語音遺言時,
前排傳來沈觀澤撕心裂肺的哭喊。
“陸清薇,我後悔了......”
“後悔當初為了顧及崇洲的感受,拒絕了你的告白。”
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擔心和急切。
“別怕,落地後我們就公開,誰也別想攔著我嫁給你。”
那一刻,我如墜冰窖。
原來我最愛的兩個人,
早就背著我互通心意了。
......
飛機劇烈顛簸,尖叫聲此起彼伏。
行李架上的物品紛紛砸落,像極了此刻我崩塌的世界。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關節泛白。
屏幕上依舊顯示著正在通話中。
前排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低低的啜泣。
“那崇洲怎麼辦?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就在這時,廣播響了起來。
“各位乘客請注意,飛機已穿過強對流層,預計二十分鐘後降落在首都機場。”
機艙裏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有人相擁而泣,有人雙手合十感謝上蒼。
沈觀澤下意識轉身。
和我對視的瞬間,他慌亂地想要捂住還在通話的手機。
“崇、崇洲,你剛剛聽到了多少?”
我抿了抿唇,“全都聽到了。”
哪怕沒有開擴音器,也能聽到陸清薇焦急的聲音。
“觀澤,不要怕,我已經在聯係緊急救援......”
我奪過手機,冷聲回複。
“飛機已經恢複平穩運行,沒人會死。”
“倒是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開始的?”
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開口的第一句話,卻依舊在維護沈觀澤。
“是我先喜歡觀澤的,你要怪就怪我。”
“三個月後的婚禮取消,賠償隨便你提。”
可昨天我興奮地說要去找她時,
陸清薇數著手指頭,可憐兮兮地說已經一個月零三天沒有見到我了。
這一瞬間,我鬼使神差地想起,
打視頻電話時,沈觀澤就坐在我的床邊吹頭發。
而陸清薇看似專注的目光,從來都沒有確切地落在我的臉上。
當時我隻當她是一邊忙工作,一邊陪我聊天。
如今想來,那透過屏幕凝視的深情,
分明是在看我身後那個虛焦的影子。
沈觀澤回過神,跌跌撞撞地朝我撲過來。
“崇洲,你別誤會。”
“我剛剛就是太害怕了,手抖打錯了電話。”
“我和清薇之間什麼都沒有!”
陸清薇似乎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聲音拔高了幾分。
“沈崇洲,你別為難觀澤,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你要泄憤衝我來,別傷害他!”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可陸清薇篤定了我會傷害沈觀澤。
我冷笑著將手機還給沈觀澤。
重新回到座位後,將毛毯蓋在臉上,任由眼淚掉落。
沈觀澤被媽媽收養那年,他抱著我哭,說自己終於有家了。
一年前和陸清薇訂婚後,她紅著眼眶,說此生非我不嫁。
可三個人的感情始終太擁擠。
兩個因為我而認識的人,
如今卻將我排擠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