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07 她就是進去念了個經啊

時光緩緩流逝,醫館內外氣氛沉鬱壓抑,壓得在場眾人幾乎喘不過氣。

足足近一個時辰的煎熬等候,磨盡了門口圍觀的所有人的耐心。

門外眾人有人在焦灼踱步,更多的是低聲議論,裏麵這麼久都沒動靜,怕是也沒什麼希望了吧。

方才大夫與穩婆早已再三斷言,孕婦胎位卡死、氣血耗竭,是板上釘釘的一屍兩命,絕無生還可能。

沈括的臉色亦是發白,他知道自己倒黴,不過之前也不過就是倒黴在自己的身上,卻沒想一回京,他的倒黴會連累到其他人。

他再度想起了明珠在道觀裏麵和他說的話......

如今他就是在大街上走著都能連累街邊的孕婦,若是他回家了呢?難道真的會累及整個武昌侯府?

沈括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手上有兩道深深的血痕,是他出死力拉住驚馬的時候弄出來的,也沒做處理......現在這血痕是又青又紫的,看著就十分駭人。

孕婦的家人更是瀕臨崩潰,淚眼婆娑、悲痛難抑。

漫長的等待徹底擊碎了他們最後的期盼,情緒失控之下,當場便要吵鬧起來,口口聲聲的要拉肇事的沈括去見官。

沈括的護衛們上前阻攔,雙方鬧哄哄的吵到了一處。

有孕婦的兄弟氣的要抄起板凳去砸人,沈括的護衛也開始抽刀護在沈括麵前......

就在混亂即將爆發的刹那,一道清亮響亮的嬰孩啼哭,驟然從緊閉的內屋衝破而出!

“哇——”

清脆有力的啼哭,瞬間撕裂滿室絕望,蓋過了門外所有的嘈雜哭訴。

方才喧鬧不止的醫館內外,霎時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動作驟停,臉上的焦灼與絕望盡數僵住,眼底隻剩難以置信的錯愕。

下一刻,內屋布簾猛地被掀開,先前喊著自己束手無策的穩婆快步奔了出來。

她雙手沾滿溫熱血漬,頭發都亂了,臉上卻掛滿藏不住的狂喜,聲音激動得發顫:“生了!生了!是個健康的小娃娃,一個大胖小子!!趕緊準備點小孩子的衣物和繈褓來!裏麵要包孩子!”

這一句喜訊,如同甘霖破空,頃刻澆滅了全場的死寂與絕望。

圍觀百姓瞬間爆發出陣陣歡呼,紛紛感慨這不就是出了奇跡了嗎?

這醫館的大夫厲害,這兩個穩婆也是手段高超啊!

孕婦的家人怔在原地,轉瞬熱淚縱橫,喜極而泣,滿腹悲苦盡數化作失而複得的狂喜,連連雙手合十,向上蒼感念恩德。

緊繃了許久的局麵,徹底被這孩子出生的喜氣徹底化開。

眾人皆沉浸在這份突如其來的喜悅中,唯獨明恒心智沉穩,未被這喜訊衝昏頭腦。

他第一時間開口,語氣帶著審慎的急切:“孩子安穩,那產婦身子如何?”

若是產婦有虧,這筆賬又是要算到沈括頭上,而沈括是陪著他去接明珠的,怕是也要連累皇室。

話音未落,老大夫步履輕快地走出內屋,此前凝重愁苦的神色一掃而空,滿臉喜色,連連拱手對眾人說道:“各位放心,婦人性命無礙!”

“凶險是凶險了些,但是好在圓滿。隻是她失血過多,氣血大虧,身子極為虛弱,需靜心休養、好好進補。”老大夫手中捏著一張墨跡尚新的藥方,鄭重道,“這是固本培元、養血補氣的方子,按時煎服調養,不出半月便可漸漸恢複元氣。”

聽聞此言,在場眾人徹底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穩穩落地。

有人上前去想要接藥方,那老大夫卻說,“稍等一下,我先給你抓一些藥去!”說完他就匆忙的走了。

一旁的沈括更是如釋重負,雙腿一軟,險些踉蹌著跌坐在地。

今日這場禍事皆因他的倒黴體質而起,方才他滿心惶恐,生怕釀成一屍兩命的慘劇,屆時他良心難安。

如今得知母子平安,壓在他不心頭的千斤重擔驟然卸下,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這婦人能躲過這樣的禍事,那麼他的家人應該也可以躲的過的吧......嗎?

沈括看向了內室那掛著的簾子,明珠郡主還在裏麵啊!

所以那婦人是因為明珠郡主才得以母子平安的?

滿堂皆歡,可明恒心頭卻是一緊。

屋內的大夫、穩婆盡數出來,唯獨明珠遲遲不見身影。

產房血氣濃重、情勢凶險,她一個從未涉醫、久居道觀的小姑娘,獨自在內待了近一個時辰,實在反常至極。

明恒心頭焦灼漸起,正要吩咐侍從入內喚人,一道清淺輕盈的身影已然掀簾而出。

是明珠。

她早已淨手更衣,指尖白皙幹淨,一身素色道袍清雅利落,周身氣質通透淡然,不見半分慌亂狼狽,全然不似剛從凶險產房救人出來的模樣,倒像是隻是靜坐休憩了半晌。

迎上明恒的目光,明珠眉眼彎彎,淺淺一笑,語氣輕快從容:“哥,我們走吧。安撫家屬、收尾善後的瑣事,交給沈公子處理便好。”

說完她看向了沈括,吙,這煞氣又重了幾分啊!

等她安頓下來,她就該將這個倒黴蛋給叫出來處理處理這個煞氣了。

不處理不行了,開始累及旁人了!

明恒抬眸細細打量她,目光帶著幾分深究。

轉瞬,他視線落在明珠道袍的衣角,眉心驟然微蹙——衣擺邊角處,沾著一小塊淺淡的暗紅血痕,在素淨的衣料上格外刺眼。

他心底疑雲翻湧,可圍觀百姓眾多,不便當眾追問,隻能暫且壓下疑慮,頷首帶著明珠轉身登車。

馬車緩緩駛離,將街邊的喧囂賀喜盡數隔絕在外,車廂內瞬間歸於靜謐。

明恒終於忍不住開口,聲線溫和,卻帶著濃濃的探究:“方才你在屋裏,到底做了些什麼?”

明珠眨著澄澈的眼眸,神色坦蕩自然,不露半分破綻,語氣淡然隨意:“沒什麼呀。我見眾人束手無策,產婦氣息微弱、命懸一線,於心不忍,便留在裏麵,為她念了幾段渡厄安神的道經罷了。”

說罷,她立刻順勢打岔,微微癟嘴揉了揉空空的小腹,帶著幾分少女嬌憨:“哥,我快餓壞了。趕路奔波,又折騰了這許久,肚子早就空了,我們快些回王府用膳吧。”

明恒看著她坦然自若的模樣,心底疑竇叢生,卻終究沒有繼續追問。

明珠定是有什麼事情隱瞞了。

可今日這等必死的死局,真的能因為她進去念了幾段道經就消弭了嗎?

這事情屬實是有點蹊蹺詭異。

他心底暗自沉吟,自家妹妹在深山道觀的數年,究竟悄悄習得多少不為人知的本事?

明珠察覺他已然作罷不再追問,心底悄悄鬆了口氣,臉上坦蕩的笑意淡去幾分,多了幾分內斂深沉。

區區幾段道經,自然不可能救活兩條性命,頂多是給孕婦凝神鎮魂所用。

方才在內屋,是她憑借前世千年修行習得的醫道針法來救人的。

她用的是一套五行針法,是針法也是陣法,精準落針,封住產婦周身失血大穴,銀針形成的陣法可以硬生生鎖住她垂危將絕的生機。

隨後她從容指揮兩位穩婆配合按摩產婦的肚皮,一點點調轉錯位卡死的胎位,將困滯腹中的胎兒順利歸正,這才有了這場死裏逃生的圓滿。

就連老大夫手中那張精準對症、固本救命的藥方,也是她臨時口述、授意對方寫下的。

隻是她初歸京城,世事紛繁、人心叵測,過早展露驚世醫術,隻會給自己引來不必要的窺探,徒增麻煩。

是以她方才悄悄叮囑過屋內的穩婆與大夫,將所有救人之功盡數歸屬於他們,自己隻對外宣稱誦經祈福、略盡綿力。

藏鋒守拙,隱功避禍,該是她做的。

感覺到一絲救人的功德之力飄來,很淡,但是精準的落日她點眉心,明珠開心的又笑了起來!

救人啊,就是該有福報的!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