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墨白坐在冰冷的鐵椅上,臉頰高高腫起,眼角還在不斷的滲血。
他沒反抗,神情頹敗。
任憑警察盤問什麼,他都隻是平靜的回答。
“我沒錯!”
直到,孟舒晚遞過來一杯溫熱的水。
女人居高臨下,將他狼狽歪在一邊的領帶擺正。
語氣近乎溫柔,卻說著最殘忍的話。
“這事,是你先動的手,行了,去道個歉,就算完了。”
沈墨白驟然抬眸,看著她。
眼眶紅了半寸,恥辱梗在喉嚨。
“孟舒晚,要不是你不來,我會被羞辱?要不是顧少霆停了我的卡,我會因為付不起錢被圍毆?”
孟舒晚背繃直了,想安慰卻看見顧少霆緊蹙的眉頭。
“孟總,你身份金貴,確定要為這樣一個不識時務的丈夫出頭嗎?”
孟舒晚動作的頓了一下,別過臉去。
“算了,回家吧。”指尖輕輕拉住了沈墨白。
可沈墨白卻推開了她。
她不知道,拍賣會爭執的時候,李昭不僅詛咒了他的孩子。
還舉著孟舒晚和顧少霆在冰淇淋店互喂冰淇淋的照片對他肆無忌憚的嘲諷。
“沈墨白,你以為你是她丈夫就了不起,你知不知道,你那首富老婆的心早就被我兄弟給勾走了。”
“沒了孩子,你這丈夫不過是個擺設罷了,你拿什麼和他爭?”
“拿你那短命鬼女兒,還是說,再生一個狗東西給孟舒晚啊。”
“不過,你連花一塊錢的資格都沒有,我猜,你和孟舒晚上床都需要走流程顧少霆同意吧,真可憐喪家犬!”
笑聲肆無忌憚,刺耳得令人作嘔。
沈墨白反駁不了。
因為女兒死後,孟舒晚確實打著悲傷過度的旗號,與他分房睡。
每個月,隻有排卵那幾天,她才會施舍般推開沈墨白的房門。
手機懟過來,顧少霆的朋友圈置頂著一條動態。
【女人愛你最大的特質,聽話依人。】
動態下,是孟舒晚和他做各種小事的照片。
倚在他懷裏看煙火,和他一起熬夜核對方案,甚至主動挑選漂亮的情趣內衣穿給他看......
相比之下,顧少霆更像丈夫,她所愛的人。
沈墨白感到冷,冷得發抖。
“沈先生,看在孟總的份上,你打李昭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今天,孟總為你破例來警察局,有損名聲,你是不是該接受處罰了?就拘留一個月,回家後祠堂跪三天好了。”
“麻煩你以後,不要仗著孟總丈夫身份,明目張膽的給別人添麻煩,這樣真的很窩囊!”
一字一句,像針狠狠紮在沈墨白的身上。
結婚五年,他是個麻煩?
沈墨白看向孟舒晚,她目光無奈挪開。
說的話確實偏心到令人心寒。
“顧少霆說的對,墨白,你是我的丈夫,更應該體麵,別總讓我操心。”說著她又來為他糾正歪了一厘米的領帶。
仿佛看不見他的傷,一心隻有冷漠的麵子和尊嚴。
“啪!”
沈墨白一巴掌打落了孟舒晚的指尖,雙目無神。
“罰,我認了。”
“以後,無論什麼事,我按規定走流程,還麻煩顧助理盡快幫我把那個流程批了,否則,我哪天後悔了撤回也說不一定。”
說完,沈墨白朝李昭九十度鞠躬道歉,用盡此生最後的尊嚴。
隨後,他帶著冰冷的手銬頭也不回的走進拘留室。
那神情過於決絕,令孟舒晚沒來由的心慌。
在車上,顧少霆坐副駕駛。
冷不丁被孟舒晚質問。
“墨白他,走了什麼流程,為什麼沒有給我看?”
氣氛滯了一瞬。
顧少霆輕描淡寫的笑,“沒什麼,就是沈先生看中一個藍鑽手表,申請費用的流程。”
“因為沒多大金額,我就擅自做主批了。”
孟舒晚揉了揉眉心,閉上眼睛。
“嗯,以後,他的流程都給我看,至於今天的事,算是給你朋友一個交代,感謝他之前替我選城南那塊地皮。”
“這個沈墨白,我為了他爸,挑選地皮,蓋別墅,他還這麼不省心,真是的,少霆以後你多操心一些。”
顧少霆垂眸點頭,指尖點開了沈墨白提交的新流程。
一個月後,沈墨白出來了。
他第一時間打開手機,發現那條離婚流程已經審批到了公司元老,馬上就到顧少霆了。
與此同時,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沈墨白是嗎?你父親在孟氏大樓鬧事,麻煩你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