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沈墨白故意提到自己走了個流程。
孟舒晚紅唇輕揚,倚在沙發上看報紙。
頭都沒有抬,眼皮慵懶。
“是嗎?我看了,一會就幫你批。”她要是真看了,就不會這麼隨意敷衍,可笑。
沈墨白勾唇,夾雜著一絲苦澀和心寒。
這時,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
是老同學發來的邀請。
沈墨白沉默了一瞬,看向孟舒晚。
“我有個同學聚會,要去參加.....”
還要走流程嗎?
這幾個字還未問出口,仿佛是為了安撫沈墨白的難過。
這一次,孟舒晚沒有說出那冷冰冰的三個字,而是毫不猶豫地答應。
“好,到時候,我陪你!”
心裏沒有感動,沈墨白隻覺得可悲,一百八十多天,他被罰了不知多少回,身上的傷疤都可以畫一幅地圖。
才換來她施舍般的點頭。
同學聚會這天,孟舒晚還是失約了。
【抱歉,剛要走,被顧少霆攔了下來,非要查流程。】
她語氣裏藏著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偏袒。
沈墨白歎氣。
【算了,不必來了。】
以後都不用來了。
沒多久,有同學說宴會廳舉辦公益拍賣,喊大家一起去看看。
沈墨白也跟著走到拍賣會。
牆麵上掛著一些孩子的照片。
有的骨瘦如柴,有的裹著紗布,有的照片模糊寫著失蹤十五年。
他這才明白,這是針對一些苦難兒童的拍賣會。
“我說,沈墨白,你是女首富老公,聽說你老婆對你百依百順,要不,你把這拍賣會的東西都包了唄!這點錢對於你而言隻是灑灑水吧!”
“讓我們看看你的實力啊,別做縮頭烏龜。”
發話的是李昭,沈墨白學生時代最大死對頭。
他極度仇富,看不上有錢人。
沈墨白入贅孟家後,更是成了他一心貶低的對象。
沈墨白不想招惹是非,隨手以高價拍下了幾個簡單的拍品,就當給地下的女兒積德了。
可付款的時候,他的卡卻提示被凍結。
一時間,鄙夷和探究的目光射在沈墨白的身上。
“不是吧,沈墨白,你不是很有錢嗎?入贅首富家,錦衣玉食,這點錢都不拿不出?太摳了吧。”
沈墨白臉色發白,打電話給銀行,銀行卻說是孟舒晚的助理凍結的。
與此同時,沈墨白的手機裏,顧少霆發來一條消息。
“沈先生,由於你一而再再而三違反規定,從今天開始,孟總的所有東西由我保管,包括你那張黑卡,你想要任何東西都需要經過我的同意,甚至是見孟總......”尾音拖得很長,得意又囂張。
一瞬間,沈墨白如五雷轟頂。
他從未見過如此荒唐的事。
電話撥通過去,是孟舒晚接的。
女人嗓音無奈的解釋,“墨白,顧少霆他也是為了我好......”
“孟舒晚,那為什麼,他的需求不用走流程,他的事情也不用一次次提申請?”
“憑什麼?我才是你丈夫啊!”
空氣凝滯了一瞬,孟舒晚聲音驟冷。
“墨白,別鬧,你就是個家庭煮夫,除了照顧我起居,還能有什麼事?隻要出門在外,不丟我臉麵就行了。顧少霆是我的助理,他全天候替我安排所有事宜,你們重要程度不一樣。”
不一樣,好一個不一樣!
這麼說,在她眼中,沈墨白不過是個無所事事的擺設,甚至窩囊費罷了。
在孟家,他甚至連話語權都沒有。
沈墨白眼眶酸澀到發疼。
他想了想取下手腕上的名表,這是她送的五周年禮物,“用這個抵.....”
話音未落,一個老婦人衝了過來。
“就是你,拍了我孫子的手工品不付錢,你這個窮鬼,你裝什麼大款啊,把拍賣品還來。”
她撲過來一把扯住了沈墨白的西裝,枯枝般的手死死揪住了沈墨白的領帶,勒得他滿臉通紅。
頓時,沈墨白顏麵盡失。
他開口解釋,“我不是不付錢,我.....”
“還裝呢沈墨白,聽說你女兒前不久死了,我看是沒了女兒,你被徹底嫌棄了吧,你老婆也不來。”
“還是說你那蠢女兒的命,連五十萬都不值,孟家才一分錢都不給你,那簡直是,連條狗都不如,這富貴人家狗死了還有安慰金呢,你嘞?”
沈墨白怒火猛衝頭頂。
他甩開老婦,上前給了李昭狠狠一拳。
場麵爆炸開,兩人互相毆打起來,原本沈墨白已占了上風,為這次羞辱出氣。
直到,一聲警笛的嗡鳴響起。
沈墨白被警察一個扭住手臂硬生生拉開,視線裏出現一雙雪白的長腿。
孟舒晚來了,身邊站著一身幹練西裝的顧少霆。
他扶起李昭,指尖凶狠的對準沈墨白。
“就是他,故意傷人,把他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