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雲錚盯著那一地碎片,臉色慘白,瞳孔微震。
“棠棠,我想幫你......”沈時安眼眶通紅,一把攥住溫棠的手腕,聲音沙啞又委屈:“我哥剛才說,就算手斷了也要去前線,出了國,你就管不了他了。”
“但如果這個U盤被他毀了,他就要坐牢。就算出來也要幾十年後,那時,他能依靠的就隻有你了。”
“我隻是想幫你留下他,”沈時安咬著牙,眼神破碎,“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哪怕是當壞人......”
溫棠任由他死死攥著自己的手腕,沒有抽開,但目光已經越過他,落在牆角那個垂著頭的人身上。
沈時安順著他們視線看去,慢慢鬆開手,聲音發顫:“你要是不想讓我哥坐牢,就把我推出去。隻是孩子剛出生,就要沒爸爸了......”
溫棠目光從沈雲錚身上收回,閉了閉眼睛,語氣冷淡:“溫家的子孫,需要一個沒有汙點的生父。”
走廊裏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一群人很快出現在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胸口別著一枚XX生物研究所的徽章。
他來的時候已經麵色鐵青,那個警報聲他再清楚不過。
但當他看到地上的那堆碎片,臉還是綠了。
“怎麼回事?!”
他聲音著翻湧怒意。
溫棠沉默半晌,看向牆角垂著頭的沈雲錚:“是他。”
“因為和我離婚,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所有人目光落在牆角沈雲錚身上。
他低垂著頭,半張臉藏在陰影裏,看不清楚長相。
“他摔碎了這個東西?”周院長指著地上的U盤碎片。
“是。”溫棠聲音篤定。
這時候,記者到了,扛著攝像機的、舉著錄音筆的,一下子湧進來七八個,閃光燈劈頭蓋臉地閃。
“溫女士,請問這位男士是沈大少爺?”
“對。”溫棠麵色冷肅,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我們昨天剛辦完離婚手續,他接受不了,跑來這裏鬧事,不知道他哪來的U盤,非說要毀了這個嫁禍給我先生。”
“所以親弟弟小三上位的傳聞是真的嗎?”
溫棠的目光一凜,聲音驟然冷了下去:“無稽之談!他是因為自己德不配位,五年前就被逐出溫家了,和時安沒有任何關係。”
閃光燈更密了,哢哢聲連綿不絕,像要把沈雲錚釘在恥辱柱上。
周院長皺了皺眉,對身後的助手使了個眼色:“不管什麼原因,先把人控製起來。U盤被毀的事,必須一查到底!”
兩個穿深色西裝的年輕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沈雲錚整個人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被拖著往外走。
就在此刻,閃光燈又閃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臉。
架著沈雲錚的助手瞳孔驟縮,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這......這不是......”
他轉過頭,看向周院長,聲音發飄:
“這是S博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