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雲錚被從遠處傳來的音樂聲吵醒,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意識逐漸回籠。
裝修非常眼熟,沈雲錚反應了一會兒,意識到這是溫家老宅。
他苦笑,這個宴會是非參加不可了嗎?
但在他下意識抬手去摸衣服口袋的瞬間,整個人脊背都僵直了。
沒有口袋。
也沒有U盤。
他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換成了一套筆挺的晚禮服。
沈雲錚猛然掀開被子四處翻找,但床頭櫃,書桌裏,枕頭下,通通沒有!
他立刻朝門口奔去,就在她扭動把手的瞬間,門開了。
沈時安走了進來。
他一身香檳色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右手隻貼了一個小小的創口貼,姿態閑適得體。
對比之下,沈雲錚那個被裹成粽子的右手顯得又可憐又滑稽。
沈雲錚顧不得這些,脫口問道:“時安,你有沒有見我口袋裏......”
“哥,你找的是這個?”
沈時安不慌不忙地舉起一個黑色U盤,兩根手指捏著,臉上帶著玩味的笑。
沈雲錚心頭一鬆,伸手去拿:“別鬧了,給我。”
“哥,”沈時安後退一步,聲音忽然冷下來:“地震那天溫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他看著沈雲錚微微僵住的表情,語氣裏壓著怒火,一字一頓:“溫棠說,要和你複婚。”
“而我,隻能當名義上的丈夫,一個連結婚證都領不到的擺設!”
沈雲錚看著他攥緊U盤的手指,指節泛白。
“五年了!我在她身邊跟了五年!忍受了多少外麵男人的挑釁,好不容易哄她生下孩子,眼看就要和她領結婚證了!但你一回來,我所有努力通通歸零!”
“那都是她一廂情願,”沈雲錚目光死死盯著U盤,喉嚨發緊:“我不會同意的。”
沈時安突然笑了,笑得沈雲錚後背發涼。
“你不同意?有用嗎?”
“你的右手以後連筷子都拿不穩,你還想拿手術刀?當不了醫生,你還能做什麼養活自己?”
“別指望爸媽,隻要溫棠一句話,他們會立刻把你捆到溫棠床上!”
沈雲錚喉結滾動,艱難開口:“我現在不是普通醫生,就算沒了右手......”
“但如果你坐牢了呢?”沈時安根本不聽她的解釋,自顧自把玩著U盤:“我都查清楚了,你的任務是護送S博士的研究成果。”
“這也算國家機密吧,如果這個U盤被你親手毀壞,S博士會放過你?上麵會放過你?”
“就算你有出獄的那天,溫棠會等著和有政治汙點的你領結婚證嗎?”
沈雲錚臉色驟變:“時安,你別亂來!這個U盤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
“哥,溫棠丈夫的位置,歸我了。”
沈時安手一鬆,U盤落在地上,抬腳就要狠狠踩下去——
“不要!”
沈雲錚猛然撲過去。
但因為右手使不上力,他隻能用整個身體的力量壓上去。
兩個人就這樣重重摔在地板上,U盤也飛了出去。
“嘶——!”
沈時安腹部傷口縫合線一下崩開,他疼得冷汗直冒,但身上的沈雲錚紋絲不動壓在他身上。
“你他媽怎麼這麼重!”
沈雲錚死死鉗製住他,喘著粗氣:“別動!我是在救你,如果那個U盤被毀......”
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此時,沈雲錚還死死壓在沈時安身上,而沈時安小腹的鮮紅快速蔓延,鮮血順著西裝褲往下淌。
溫棠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麵。
她臉色大變,身後保鏢見狀立刻衝過來,一把攥住沈雲錚廢掉的右手往上拽。
鑽心的疼痛從斷骨處炸開,像有人拿著鈍刀在裏麵攪。
沈雲錚悶哼一聲,瞬間失去所有力氣。
沈時安獲得自由的第一秒,就撲向那個U盤,再次狠狠摔在地上。
“你幹什麼?”溫棠還沒反應過來。
特製U沒那麼容易摔碎。
沈時安發了瘋一樣四處張望,抓起一尊沉重的銅製擺件,雙手舉起——
一下,兩下,瘋狂地砸在U盤上。
直到一聲尖銳的警報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