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音未落,急診室的電動雙開門被人猛地從外麵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打斷了我的話。
四個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的保鏢魚貫而入,迅速控製了門口。
緊接著,一個穿著幹練黑色風衣、麵容冷峻的年輕女人快步走了進來。
她的眉眼與病床上的霍正霆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卻淩厲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海城霍氏集團的真正掌權人之一,霍正霆的親生女兒,霍清寒。
“誰敢讓我爸死?”
霍清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威壓。
宋雅茹看到霍清寒,臉上的慌亂瞬間變成了委屈,眼淚說來就來。
“清寒,你可算來了!”
“你爸突然就不行了,這裏的主任和那個實習生全都是廢物!”
“陳醫生正在極力搶救,可是......”
霍清寒看都沒看宋雅茹一眼。
她徑直走到病床前,掃了一眼滿床的汙穢和狂掉的監護儀數據。
冷厲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陳鋒。
“陳醫生,你拿我霍家千萬年薪,就是這麼搶救的?”
陳鋒冷汗狂流,強撐著鎮定。
“大小姐,霍先生的腸胃炎引發了極其罕見的急性休克。”
“我已經給他用了最好的藥,但他的身體出現了不可預知的排斥......”
“你在撒謊。”
我大聲打斷了他。
霍清寒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如同冰錐。
“你是誰?”
劉建民趕緊湊上前,像條哈巴狗一樣解釋。
“大小姐,他叫林修,是我們科的一個實習生。”
“這小子有精神病,剛才就是他在這裏大吼大叫影響陳醫生治療。”
“我已經把他開除了,正要保安把他轟出去!”
霍清寒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我。
“實習生?”
“剛才喊我爸三分鐘內必死的人,是你?”
我毫無懼色地迎上她的目光。
“是我。”
“如果你再讓他們按腸胃炎治下去,他連兩分鐘都撐不到。”
宋雅茹在一旁尖叫起來。
“清寒,你聽聽他在說什麼瘋話!”
“趕緊讓人把他抓起來!他就是個想出名的瘋子!”
霍清寒抬起手,示意宋雅茹閉嘴。
她看著我,聲音冷得掉渣。
“給我一個信你的理由。”
“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我保證你今天走不出這家醫院。”
我指著病床上的霍正霆。
“理由就在你眼前。”
“霍大小姐,你現在走過去,看看你父親的大拇指指甲。”
“看看上麵是不是有兩道橫向的白色條紋。”
此話一出,陳鋒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本能地想要去遮擋霍正霆的手,但霍清寒的保鏢已經先一步按住了他。
霍清寒走上前,強忍著刺鼻的氣味,掰開霍正霆緊攥的手指。
強光下,霍正霆蒼白的指甲蓋上,兩道大約一毫米寬的白色橫紋清晰可見。
霍清寒的瞳孔微微一縮。
我繼續說道。
“這在醫學上叫做‘米氏線’,是重金屬慢性中毒的典型體征。”
“你再聞聞他剛才吐出來的東西。”
“那不是海鮮發酵的酸臭,那是刺鼻的大蒜味。”
“指甲白線,加上嘔吐物帶大蒜臭味。”
我死死盯著陳鋒那張已經慘白如紙的臉。
“霍先生中的,是無機砷毒。”
“也就是老百姓常說的,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