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寒英有事先走了。
臨走,他跟岑歡要了微信。
蔣寒英是沈律表弟,大家明麵上還是親戚,這一舉動能理解,岑歡並未懷疑。等到加上,蔣寒英抬眼看她,目光略有些深意,裏頭是岑歡無法理解的意思。
一切安靜下來。
岑歡安靜看著車水馬龍。
許久,她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攔了一部出租車。
半小時後。
岑歡來到天意集團。
她跟前台小姐通報。
前台小姐正在補口紅,抽空瞧一眼岑歡,撲嗤笑出來:“你想見沈總?小姐,麻煩看看自己身份,我們沈總......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岑歡:“我是沈律的妻子。”
前台嬌笑,故意提高聲音:“我沒聽錯吧?你是沈總太太?那陸婧儀陸經理是誰?我告訴你,在咱們天意集團隻認陸經理,什麼沈太太都不好使,何況你還是個假冒的。”
岑歡不再糾纏。
她直接撥了沈律電話——
“我在天意樓下。”
“沈律,我有事想跟你談。”
......
幾分鐘後,林秘書親自下樓迎接。
看見岑歡,林秘書神色恭敬。
“沈太太。”
前台小姐大驚失色——
她…真是沈太太?
林秘書請岑歡上樓:“沈太太,沈總正在等您。”
岑歡卻並未立即動身,而是轉身看向那個囂張的前台小姐,很輕地問林秘書:“林喻,你有開除一個前台員工的權限嗎?”
林秘書一猜即知,神色收斂:“當然。”
岑歡聲音更輕:“那就開除她。”
她走向電梯,背挺得筆直,她的來時路那樣艱難,但是一旦走上這條路,她不會再任人宰割,她要行使握在手裏的權利,不愛沈律,她再沒有軟肋。
林秘書三兩下開除了人。
她帶著岑歡來到頂層,敲開總裁室的門:“沈總,沈太太過來了。”
沈律在等岑歡。
人坐在深色環形沙發上,一件深灰襯衣,合身西褲包裹著男人身體,即使坐著仍是修長挺拔,很是吸引人。
岑歡打量沈律的時候。
沈律亦在看岑歡。
幾秒後,他下巴一抬輕道:“林喻你先出去。”
等到林秘書退出去,沈律看著岑歡,嘴角流露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淋雨了?跟著那渾小子,活得這般狼狽,後悔沒有?”
岑歡緩緩走近——
“沒什麼好後悔的。”
茶幾上擺一組相框,是他與陸婧儀的合照,兩人並肩而立,很親密,擺放的也毫不避忌,牆壁掛著一幅油畫,她為宋先生畫的【海島】,竟出現在沈律的辦公室裏。
兩樣東西擺在一起。
——可笑的宿命。
沈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宋先生割愛的畫。”
“藏書人,挺有才華的畫家,以後他(她)若是開畫展我一定會捧場。”
“言歸正傳吧岑歡,這是我新擬的協議,你看一下,如果沒問題就簽了,前期款項500萬,我直接安排你母親去國外治病,並且會有最好的醫療團隊,剩下的4500萬協議結束我一次付清。”
......
岑歡翻看協議——
裏頭條款足足上百條。
這一年她要跟‘姘頭’斷掉,陪著沈律出席各種活動,小安暖以他女兒的身份陪伴他的家人,他們一起生活,並且她需要履行妻子義務,說直白點兒就是他有男人欲時,岑歡無條件配合他泄火。
岑歡需要錢。
她捏著那份協議,聲音很輕很輕:“這些條件我都可以滿足,但我要改一條條款,前期款不是500萬,而是全部的5000萬。”
沈律盯著她的小臉,研判她的表情,半晌他笑了:“岑歡你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本。”
岑歡聲音發抖——
“那我就去賣。”
“沈律,你清楚以我的相貌,還有沈太太的名號,很多男人願意花這個數目養我。”
“不要逼我。”
“逼緊了我真的會去賣。”
......
沈律死死盯著她。
——實在厭惡震驚。
隔了一會兒,他起身來到辦公桌旁,傾身按下內線:“林喻進來一下。”
林秘書一進來就發現氣氛不對。
沈律將那份協議丟給她,輕描淡寫地說:“改個條款,先期款換成5000萬,立即去做、我急著用,弄好後叫陳律師一起進來。”
林秘書不敢有誤。
十分鐘就將文件改好。
並將法務組的陳律師叫過來。
這種婚內協議,陳律師直接心驚膽顫。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沈律在天意擁有絕對控股權,哪怕這樣重大事情,陳律師仍是不敢多嘴,更不敢朝著沈家泄露一句。
辦公室裏很沉默。
沈律先簽了字。
簽好後,推給岑歡,直勾勾地看她。
岑歡望著沈律的簽字。
一陣恍惚。
她忽然想起種種,想起年少時喜歡過他的心情。一恍如夢,26歲的她不會再作夢,她深諳金錢與權勢的重要,所以她堅持拿到5000萬,她不想再受製於人。
岑歡匆匆簽下名字。
沈律翻看一下,確定沒有問題,交給陳律師去辦。
林陳二人離開。
岑歡以為今天結束了。
她正想離開。
沈律卻將門輕輕落鎖。
他麵無表情地盯著岑歡,食指與中指並攏摳進領帶結裏,緩緩拉鬆了,嗓音嘶啞透著男人的性張力:“鞋子脫了,到休息室床上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