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開出很遠。
陸婧儀看向沈律,他心情明顯不好,是因為看見岑歡嗎?
女人小聲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沈律語氣淡然:“去宋先生的別墅。最近他得了幾幅油畫,很是喜歡,邀請了生意場上的幾個朋友一起欣賞。”
陸婧儀微微笑起來。
宋先生叫宋存姿,南部的船舶大佬。但沈家還是更勝一籌,沈律掌管的天意集團萬億市值,光沈律名下股份就價值7000億,是A城名利場上的人中龍鳳。
可惜她是庶出沒辦法嫁。
但她有個好姐姐啊。
虧得姐姐當年救了沈律。
否則哪有她陸婧儀的機會?
陸婧儀輕握沈律手掌,自信一笑:“我知道你跟宋先生合作密切。我一定好好表現,爭取博得宋先生的好感,油畫我還是懂一些的,放心。”
沈律低頭看向她的手掌。
“婧儀,不合適。”
陸婧儀嫣然一笑:“知道啦姐夫。”
她靠向椅背,注視沈律貴氣側顏,心中甜蜜。她知道沈律提離婚是為了自己,但她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肯越雷池一步,好幾回單獨出差,在深夜裏她真的很想越界,跟他深深結合在一起。
——她太想得到沈律了。
......
半小時後。
車子駛入一幢別墅。
宋宅是徽派建築,灰白兩色浸在暮色的煙雨裏,加上別墅中亮起的橘色燈光,別有意境。
黑色賓利停穩。
宋存姿竟然親自迎上來。
“等你半天了沈律。”
“快進去看看我新得的畫作。”
“寒英碰巧來A城出差,正在裏頭欣賞。”
......
語氣親呢。
實屬很看中這位後輩。
沈律輕扣上西裝扣子,整個豐神俊美,五官輪廓在燈下更顯立體深刻,他雖年輕但在生意場上浸淫多年,即便與不惑之年的宋存姿一起,亦是揮灑自如。
他側身含笑——
“宋存姿先生。”
“宇舶企業總裁。”
“宋先生,這是陸婧儀小姐,我的特助。”
......
宋存姿隻是微笑。
沈律那點子私事他多少有些耳聞。
聽說陸婧儀還是沈律小姨子。
陸婧儀知道對方輕視自己身份。
她有自信對方會改觀。
——相比岑歡的普通,她會四國語言,樣樣出眾,又手握岑家古法製香的秘籍,這是沈律未來深耕方向,她當沈太太再適合不過。
一行人步入別墅內。
華燈雖初上。
廳內很是熱鬧。
宋先生總共邀請了幾位商界人士。
一道修長身影站在一幅油畫前。
大海深藍,盤旋著數隻飛鳥。
畫作靜謐幽深。
——名【海島】。
宋存姿上前輕拍那人:“寒英,再喜歡我都不會割愛喲。這位藏書人很神秘,不炒作不露麵,一個小時前還過來調整的,但下人忘記留電話,想來真讓人扼腕。假以時日,這人一定會成為曉喻藝術界的明星,可惜現在籍籍無名,四幅畫隻賣12萬。”
蔣寒英,H市人。
他有個身份是沈律的表弟。
沈母是蔣寒英的親姑母。
蔣寒英性子冷淡。
聞言隻是眉頭微皺。
一旁陸婧儀忽然開口:“這幅海島,我看著倒很像我的家鄉J市的蓮島,我懷疑這位藏書人是J市人。”
沈律不禁微微一笑。
他對婧儀添了幾分欣賞。
但陡然,他想起了岑歡,那日與她在車裏短暫接觸,岑歡身上散著很淡的油墨味道,岑歡亦是J市人,且剛剛他還看見她在附近出現。
岑歡會不會就是藏書人?
沈律很快否定了內心猜測。
——這個想法太荒謬。
這時陸婧儀輕挽住他的手臂。
——對畫作娓娓道來。
一方麵是展現自己能力。
一方麵亦是討好蔣寒英。
她手上有個項目想要融資,她知道蔣寒英有筆很大的款子,正在找適合項目,她跟對方聯係過多次,但每回都被蔣寒英的秘書推掉了,總是推脫蔣總在忙。
陸婧儀說了半天。
她以為十拿九穩了。
在圈子裏誰不知道她是沈律未來太太。
陸婧儀才張嘴。
蔣寒英一副生人勿擾樣子。
他隻跟宋存姿和沈律道別。
——十分傲氣。
他確實有傲氣的資本,人是H市蔣家的嫡長孫,多少名媛他都沒一個正眼,何況陸婧儀這般上不了台麵的女子。
當然,他亦不喜歡岑歡。
那個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的女人。
蔣寒英走到停車坪。
雨停下來了。
隔壁停了一輛黑色庫裏南。
後座車窗半降。
裏頭竟然有個兒童座椅。
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正在哭鼻子,烏黑娃娃頭,小臉白白嫩嫩的很漂亮,一旁年輕男人低聲低氣地哄著——
【咱們吃了東西就走好不好?】
【安暖想媽媽。】
【半小時…十分鐘?】
【安暖想媽媽…嗚嗚嗚…】
【行吧,帶你回家。】
......
男人爬回駕駛座上。
將黑色庫裏南開走。
蔣寒英正要離開,一個傭人跑過來,望著處遠一臉扼腕——
“宴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一聲不響又跑了。”
“回頭宋先生又得責怪。”
......
蔣寒英蹙眉:剛剛那個是宋先生的獨子?
那小姑娘是誰?
蔣寒英陡然想起,那孩子的樣貌,像極一個人。
岑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