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兄弟喜歡玩熱梗,偷偷替他搶到偶像演唱會門票這天,我也發了最近的熱梗逗他玩。
【兄弟,我搶到你偶像演唱會門票你氣不氣?】
剛發送成功,我就提前在對話框裏打好了下一句話,【但我是給你搶的,開心嗎?】
隻是還沒發出去,就收到了易文洲的回信。
我饒有興致抬眼想看看他又發了什麼好玩的,卻在看見他消息那一刻愣住了。
【我爸媽沒死,你爸媽死了你氣不氣?】
【你老婆宋芊雪那嫁妝錢給我買了一套房你氣不氣?】
【新婚夜她騙你半夜出差,其實是在我床上你氣不氣?】
隨即,是他發來的一張合照。
照片裏宋芊雪穿著婚服,胸前還別著他親自做的胸花,姿態親密躺在他懷裏。
“轟”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腦海裏炸開,耳邊瞬間隻剩下無盡的嗡鳴聲。
發送鍵上方的手指顫抖著沒有按下,提前打好的那句話像是一場笑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失焦的雙眼才終於回神,無助地發過去一句話。
【文洲,你別用ai跟我開玩笑了,票是給你搶的,我隻是逗逗你】
那邊沒有說話,隻冷冷地甩過來一個位置。
鬼使神差地,我去了。
等我趕到時,總統套的房門大開,迎接我的正是那個說要出差半月的新婚妻子宋芊雪。
我愕然僵住,剛要質問,她卻先開了口。
“敘言,既然你發現了,我也不瞞你了。”
“我和文洲有一段時間了,怕你難過就沒提前給你講。”
宋芊雪沒有絲毫愧疚地說出自己出軌,我隻覺腦子空白一片。
“但現在你都知道了,就跟你說清楚吧。”
“我沒嫁給文洲,對他已經是虧欠了,所以我自然得多補償他一些,你知道的,他心眼小愛吃醋,你向來識時務,對文洲更是有求必應,肯定能理解我的對吧?”
那荒謬的話讓我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咬緊的牙關傳來點點血腥才讓我有了一絲清醒。
“宋芊雪....我們才剛結婚6天,你的心說變就變嗎?”
宋芊雪蹙眉不解,“敘言,我沒說我不愛你了,隻是人心瞬息萬變也很正常吧。”
她說得理所當然,好像是我在無理取鬧一樣。
可結婚時是她捧著用半條命求來的姻緣符承諾,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隻愛他溫敘言一個人。
可這才過去短短十六天,她就把那些話徹底拋之腦後了。
說不定就連婚禮宣誓時她心裏想的都不是我,而是用什麼借口離開去找易文洲。
想到這兒我隻覺得陣陣惡心,垂在身側的手都止不住戰栗。
宋芊雪卻在此刻一把牽起我的手,語氣也軟了下來:
“敘言,你18歲就跟在我身邊吃軟飯了,猛然得知我和文洲的事兒你心裏肯定不好受,但你放心,屬於你的一分都不會少,我也不介意你去找別人,隻要你別折磨自己就好。”
宋芊雪語氣裏全然是為我著想的意思,可那三個字卻說得我心口陣陣寒涼。
宋家有錢,而我隻是靠貧困補助長大的孤兒。
所以和宋芊雪在一起後,那些惡毒的話從來沒少過。
但隻要被宋芊雪聽見,她永遠會不顧一起站出來為他正名,直說到那些人道歉後灰溜溜離開才算完。
可現在那樣不堪的話,竟然親口從她嘴裏說了出來。
我通紅著眼看向宋芊雪,隻覺得嘲諷。
她是不是忘了,當初是她當著全校的麵在國旗下製作了人工彩虹向他表白。
高考時甚至不惜拒掉名校的邀請,也要和我在一起去讀普通一本。
想起從前的種種,淚花瞬間從我眼眶滾出。
宋芊雪愣了一秒,我沒有錯過她眼底慌亂一秒後的煩躁,主動抽開了手。
剛要說話,一個身影從臥室走出。
易文洲穿著白襯衫,眼神曖昧,全然沒有在我麵前的直男硬漢形象。
“芊雪,這才第一天東西就沒有了,你說怎麼辦吧?”
我抬眼望去,隻看見熟悉的四方包裝。
那是前幾天易文洲找我取經時,我給的鏈接。
此時看見隻覺得諷刺,原來我好心替他篩選整夜產品,竟是為我的妻子作嫁衣。
我閉了閉眼不想再看,抬頭把眼淚逼回後才看向宋芊雪。
剛張開嘴還未說話她就直接把包裝袋遞到我手裏。
隨後一把把我推出門外,妖嬈的身段倚著門框沒有絲毫愧疚看向我。
“敘言,那就麻煩你幫我們去進一下貨。”
說著,她塞給我一張卡,全球限量三張的黑卡。
“溫先生,我不在家的時候別委屈自己。”
那話溫柔到了骨子裏,可對如今的我來說卻像是冰冷的刮骨刀。
我用力咽了咽喉嚨,盡力穩住搖晃的身子才輕聲開口。
“宋芊雪,是你說的讓我別委屈自己,那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