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可是已經沒有人相信我了。
一道道質疑的聲音傳入了我耳中:
“他病得怎麼這麼厲害,都已經開始幻聽了?”
“可給他檢查的醫生很權威啊,不是說他沒有問題嗎?”
“該不會是陳方陽故意說瞎話,騙我們吧........”
我沒有撒謊,我真的聽見我爸爸的聲音了。
他似乎很痛苦。
我努力地想判斷出他聲音傳來的方向,可我做不到,周圍太亂了。
我要急死了,想去求祁寒,卻被冒充我爸爸的男人打斷。
“陽陽,爸爸就在這裏啊,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爸爸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不要嚇我啊!你聽話,跟我們去醫院看一看——”
這時候警察已經解開了他的手銬。
他走過來想抱我,被我媽一把拽住。
“夠了!”
“你找了他三年,白瞎這麼多錢還沒完嗎?你還想給他看醫生?”
男人這次沒有隱忍,而是突然爆發了,咬著牙狠狠將我媽媽推開:“他是我兒子,不管花多少錢我都要治好他!你要是不管,我們就離婚,我自己帶他去!”
媽媽和外公外婆都氣得發抖,罵他是蠢貨。
祁寒忽然皺起眉頭,懷疑地看向我媽媽:
“陳素娟,不管怎麼說,陽陽都是你的親生兒子。”
“你作為母親,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媽媽咬牙冷笑一聲。
“狠心?”
“我生他的時候差點難產死了,可是他隻跟他爹親。將來等他長大了,他是姓我們家的陳,還是姓他爹家的陳?”
“我們找倒插門,就是想延續血脈。警察同誌,我們的家事你也要管嗎?”
祁寒不知道怎麼回應,沉默了下來。
可我媽媽和外公外婆依舊在罵個不停,導致周圍更亂了,我快要聽不見我爸爸的聲音了。
我急得跪在祁寒身前,抱住她的腿:“我沒有撒謊,我沒有生病,我爸爸真的被帶走了,我要找到他。”
“我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如果找不到爸爸,我也活不下去了。”
祁寒目光糾結地看著我。
她似乎並不相信我,可又不忍心看我這麼哭下去。
許久,她才咬牙點了點頭。
“小唐,你把技術科的器材搬過來,檢查一下這麵牆到底有沒有埋過屍體。”
“如果有的話,一定會有痕跡殘留!”
其他警察都不理解地看著祁寒。
“祁隊,你也被陳方陽影響,精神出問題了?”
她搖了搖頭,歎息一聲:“就當是幫幫陳方陽吧,他也是個可憐孩子,希望能讓他盡快清醒過來——”
說著,祁寒又蹲下來抱住我,指向冒充我爸爸的男人:“陽陽,他就是陳強,就是你爸爸。他為了找到你,吃了很多很多苦,他是很愛你的。”
“如果我們沒有檢查出屍體痕跡,就說明你記錯了,以後你要聽這個爸爸的話,不要讓他傷心好不好?”
我不知道怎麼回應,我可以肯定那個男人絕不是我爸爸。
但為了讓祁寒盡快幫我找爸爸,我還是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警察對提提取物進行了嚴謹的技術分析,結論是沒有任何殘留的屍體痕跡。
之後不管我說什麼,怎麼求,祁寒都不肯再幫我了。
她帶著警察隊伍離開,我想跟過去,被冒充我爸爸的人死死抱住。
我好怕好怕。
如果找不到爸爸,警察走了,我媽媽和外公外婆就會把我打得下不來床。
我以後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再也無法和他說一句話了。
絕望中,我忽然感應到了爸爸的方向!
立即竭盡全力地喊了一聲:“我找到爸爸了!”
“我知道我爸爸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