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額頭已經血肉模糊,皮肉翻開,血和汗混在一起模糊了整張臉。膝蓋跪得幾乎失去知覺,兩條腿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保鏢鬆開手,我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胸腔裏每一下呼吸都伴隨著肋骨斷裂般的刺痛。
夠了。
我什麼都不想再爭了,也不想再問了。
她選了誰,答案早就擺在那裏,是我自己不肯看而已。
我撐著地麵,顫巍巍地站起來,擦掉臉上的血,看著林歡悅的眼睛,一字一頓:
“林歡悅,從今天起,你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訂婚宴是你的,江家的名頭也是你的,我不要了。”
我轉身就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淌過的血印上,踉蹌著,卻一步也沒停。
可我剛邁出兩步,江鶴宇的聲音從身後追了上來。
“站住!”
他幾步跨到我麵前,攔住我的去路,臉上的陰狠像毒蛇吐信:
“你以為偷了我的表,大鬧我的宴會,磕幾個頭就能一走了之?”
“江鶴宇,讓開。”
我看著這個頂著我身份的假貨,渾身是傷,連攥拳的力氣都快沒了,隻剩下滿心的疲憊。
“你想怎麼辦?”
江鶴宇歪著頭笑了,那笑容陰毒到了極點。
“偷東西的手,留著也是禍害。”
他一字一字說得很慢。
“把手剁了,今天的事就翻篇。”
我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江鶴宇不再重複,直接轉頭對保鏢下令:
“把他的手按在桌上,找把刀來。”
兩個保鏢撲上來,將我拖向旁邊擺滿餐點的長桌,一把將我的左手按死在桌麵上。
我的手指還在掙紮,指節被碾得發白。
江鶴宇從餐盤旁拿起一把剔骨刀,刃口鋒利到能映出人影,在燈光下閃著刺目的寒芒。
“林歡悅!”
我拚命扭頭喊她,“你就看著他行凶?”
林歡悅微微蹙了蹙眉,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是把臉別過:
“你偷了我未婚夫的東西,他要收拾你,你忍忍就是了。”
江鶴宇舉起刀,對準我的手腕,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放心,一刀下去就什麼都幹淨了。”
明晃晃的刀刃離我的手腕越來越近,近到我能感覺到刀鋒帶來的涼意。
恐懼和不可置信同時攥緊我的心臟,我拚命掙紮,可保鏢的力氣太大,我的左手紋絲不動地釘在桌麵上。
就連周圍那些剛才還在落井下石的賓客,此刻都變了臉色。
“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偷塊表而已,犯不著剁手吧?”
“江少下手也太狠了點......”
可沒有人站出來攔,沒有人敢。
江鶴宇的手腕下壓,刀刃觸到了我手腕上的皮膚,一道細細的血線滲了出來。
就在刀鋒即將切入肌腱的那一瞬。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整個宴會廳。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