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抬頭,隻見林歡悅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禮服走來。
幾乎是瞬間,我就對她喊道:
“歡悅!”
我以為她會像從前那樣,心疼地拉起我,替我擦掉臉上的血。
可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了那個拿著皮鞋的江鶴宇,語氣裏滿是擔憂:
“你的手怎麼紅了?這種臟活讓保鏢做就行了,何必自己動手,平白臟了手。”
她拿出手帕,細細地擦拭著江鶴宇的手指,仿佛他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我跪在地上,仰頭看著這一幕,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塊,寒意從骨縫裏滲出來。
“林歡悅......”
我聽見自己沙啞得可怕的聲音:
“你不認識我了?”
林歡悅的動作頓了頓,終於側過頭,語氣裏滿是漠然:
“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不等我開口,她身後的管家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嗬斥:
“放肆!我家小姐與江少爺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交情,兩家早已定下婚約!你這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也敢來攀咬認親?”
私生子?
我的腦海裏轟地一聲炸開。
他們不僅霸占了我的身份,還要把私生子的臟水全潑在我身上!
憤怒與荒謬交織,我猛地發力,掙脫了保鏢的鉗製。
我踉蹌著站起身,一把擼起左手襯衫的袖口,露出了那塊戴在手腕上的百達翡麗腕表。
表盤邊緣,清晰而深刻地刻著三個字母——JHC。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字字鏗鏘:
“這是我爺爺在我十八歲成人禮上,親手交給我江鶴程的百達翡麗!”
“全球限量一塊,表殼內側刻有我名字的縮寫,這就是我作為江鶴程的最大憑證!”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那些方才還在嘲笑我的賓客們瞬間變了臉色。
隻因這塊腕表,就是江家繼承人身份的象征,外麵的人哪怕沒見過我的臉,也能憑著這塊表辨認我的身份!
原本堅固的輿論防線,在這一秒轟然鬆動:
“這......這塊手表看起來不像假的啊!”
“上麵真刻著JHC?”
江鶴宇的臉色瞬間煞白,慌亂地看向林歡悅,眼底的恐懼怎麼也藏不住。
我死死盯著林歡悅,胸腔劇烈起伏:
“悅悅,你摸著良心告訴我,這塊表,你認不認得?”
林歡悅盯著那塊表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終於要良心發現時。
下一秒,她眼底卻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陰狠。
她抬起頭,眼神比剛才更冷:
“來人!把這個小偷手上的表摘下來!”
保鏢立刻上前,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強行將那塊百達翡麗從我腕上扯了下來。
我掙紮著想搶回來,卻被一腳踩在地上,臉緊貼著冰冷的瓷磚:
“林歡悅,你到底要幹什麼?!”
林歡悅走過來,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捏起那塊表,隨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冷笑出聲:
“我未婚夫的成年禮腕表,昨日還好好戴在他手上,怎麼今天就到了你的手裏?”
她猛地將那塊表扔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表盤瞬間碎裂,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件肮臟的垃圾,聲音擲地有聲:
“你這個沒臉沒皮的私生子,不僅入室盜竊,今天還敢冒充我未婚夫,簡直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