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我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爸爸不會害你的,我找的自然是可以配上你的人。”
“三天後就是好日子,你好好準備。”
我回複了一個“嗯。”
三天的時間夠我離開顧青淼了。
眾人看形勢不對都站起來訕笑著說要走。
我一個一個將人送出去,卻在轉身的時候聽到他們的討論聲,
“好好一個男人非要當小白臉,報應來了吧。”
“靠臉上位最後被更年輕的取代,這不是肯定的。”
......
那些人的話像刀一樣紮在我心上。
明明我當年畢業的時候,無數個公司給我拋出橄欖枝。
是顧青淼的眼淚留住我。
讓我甘願為她無償打工這麼多年。
沒有我,她的公司根本不可能上市。
可現在,我成了眾人眼裏的小白臉。
下一秒手機再次震動,我以為是父親發來消息,拿出一看,原來是肖澤燕。
他給我發來一張照片,在家裏從來不願意進入廚房的人,正在煲湯。
“一峰哥,淼姐真好,我腳不小心崴了,她還給我煲湯。”
“你真的不要多想,我給你發這個就是為了證明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
我輕笑一聲,抬手直接將他拉黑。
他這種低劣的挑釁,這些年已經用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次我都要和顧青淼吵一架。
我將手機舉到顧青淼麵前,喊著戳破肖澤燕的心思,
“他這是為了證明嗎?他是想逼我滾!”
她會不耐煩的看著我,那個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她不用說話,一個眼神就讓我潰不成軍。
等我失力的跌坐在地上時,她就會冷淡的說:
“鬧夠了嗎?腦子清醒了嗎?我們要是真的有什麼,你就拿出證據,不要每天疑神疑鬼。”
這次,我懶得搭理肖澤燕如此低端的挑釁。
卻沒想到三個小時之後,我收到顧青淼的消息。
我們上次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三周前,我找她要買菜錢。
現在他為肖澤燕,給我連發三條消息,
“你為什麼要把肖澤燕拉黑?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現在一直在哭,我命令你立馬把他拉回來!”
“陸一峰,你看見我的消息了嗎!”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我的感情對顧青淼來說是無所謂的事情。
而肖澤燕的感情在她那重於泰山。
我冷淡的在手機上敲出幾個字,
“顧總我的離職申請已經提交到你郵箱,還請您盡快批複。”
對話框死一樣的寂靜,好像那邊的人沒看見這條消息。
但是我敢肯定,那個人一定看見了。
果然,下一秒消息就跳出來,
“陸一峰,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離開你,想過自己的生活。
我敲下消息點擊發送,
“我累了,我們到此結束。”
說完,我將她也拉黑。
她現在一定黑著臉,我都能想象出來她的樣子。
甚至可能已經將手機摔碎了。
但是那都與我無關,我看見她同意了我的離職申請。
順手通過蘇原愛的聯係方式後,我在自己親手布置的婚房中睡了最後一覺。
第二天醒來,我將自己行李箱拖出來。
東西零零總總塞進去,竟然塞不滿一個行李箱。
這些年,我沒有錢隻能苛責自己的花費。
原來,我過了十年這樣的日子。
我再一次感慨,甚至有些心疼自己。
我提著行李箱下樓,最後看一眼這個我親手布置出的家。
在顧青淼剛買下這個別墅的時候,她窩在我的懷裏說:
“一峰,這裏的一切都由你來布置,這將是我們後半輩子的家。”
我轉身正對上回家的顧青淼,她身後跟著一瘸一拐的肖澤燕。
看見我拖著行李箱的樣子,顧青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
但那不安消散的太快,下一秒她就換一副麵孔,
“離開我你還能去哪?你為我工作十年年,這些年我沒有給你交過社保,你去任何一家大公司,背調都不會通過的。”
她上前幾步拉住我的箱子,
“澤燕腳腕太難受了,我帶他在家裏住幾天,這幾天你好好照顧他。”
“等過幾天,我們就去領證。”
過幾天,又是過幾天。
我已經三十,等不了她的過幾天了。
所以我從她的手裏將行李箱搶過去,
“不勞煩顧總,我等不起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