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臉色沉了下來,不悅開口,
“都說是玩笑,你老是揪著不放就沒意思了。”
“你能不能學學你妹妹心胸寬廣一點,別整天陰惻惻地不知道琢磨什麼?”
又是這句話,
從前我不是沒說過,
忍無可忍時,我也曾哭著哀求,能不能也對我好一點?
他卻笑著說,“你居然連自己妹妹的醋都要吃。不是你讓我多照顧她嗎?”
他說這是愛屋及烏。
可笑的是,連他自己都想不到愛我的證據。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被這句話刺激的發瘋,隻是淡淡地道,
“在你向我表白之前,我暗戀了你整整三年。”
我沒對他提過暗戀的事,
而是把暗念的心情錄製成視頻,
打算結婚當天給他驚喜。
不過現在沒有這個必要了。
可我想說,我沒有那麼不堪。
而是我覺得雙向奔赴的愛情沒必要考驗。
我想過他可能會驚訝,會心疼我,甚至可能會厭惡我。
可萬萬沒想到,他怔愣一瞬後,目光閃躲,語氣透著幾分心虛,
“我知道,你那時常常跟在我後麵。”
“朋友們打賭你絕對喜歡我。我沒理會。後來工作再次遇見。”
“他們賭你是不是還喜歡我,讓我追你。”
我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原來他不是變了,而是從來就沒有真正喜歡我。
我以為的雙向奔赴,也隻是個賭約。
從來都隻是我一廂情願。
大概見我臉色蒼白,他語氣輕柔,
“不過是年少無知做的事。你跟別人不一樣,特別適合我,我們在一起五年不是挺愉快嗎?幾乎沒爭吵過。”
適合?
這大概就是他跟我結婚的真正原因。
可這適合卻是我委曲求全的容忍。
我哪有什麼容忍的天賦,不過是因為愛錯了人。
他伸手想要摸摸我的頭,
我卻側身躲開。
他臉色陡然一變,徹底失去了耐心,
“不過都是些小事,你還要耍小性子到什麼時候!”
“虧我還特意給你準備了驚喜。”
一條項鏈被他狠狠地砸在茶幾上。
我笑了。
這條項鏈是蘇佳汐手鏈的贈品。
我隨手把變了味的餛飩倒進垃圾桶。
傅知硯低罵一句,“不知好歹!”
隨後怒氣騰騰地衝到書房關上了門。
我回了臥室。
床頭的相框放著我們三人的合照,
我站在中間,傅知硯和蘇佳汐站在我兩側。
看似目光皆看向我,可把我遮住,他們分明是在對望。
這是蘇佳汐選好的照片。
傅硯知親手放進相框的。
我自嘲地笑笑,取出照片。
手一頓,
照片後麵竟然有字!
“如果最先遇到你的是我,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
這是蘇佳汐的字跡。
沒有答案。
可字跡卻因人反複摩挲,已然模糊。
卻又似有了答案。
手機響起,蘇佳汐的朋友圈最新一條動態,
兩張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