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頭問答環節,當被問到「高中階段你做過最瘋狂的事是什麼?」
閨蜜喬羽麵對鏡頭,羞澀開口:
「我偷改了一個人的高考誌願,想讓他和我上同一所大學。」
竹馬沈耀接過話筒,隨意扯唇:
「我故意空著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沒答,以便某人在偷改我誌願時,不用因擔心我虧分而猶豫不決。」
我拎著三份烤冷麵,灰頭土臉地趕回來,聞言愣在原地。
還未回神,沈耀的手已落在我的頭頂,笑著補充:
「她你們就別問了,不然答不上來該哭鼻子了。」
話落,我鼻尖一酸,登時紅了眼眶。
閨蜜見狀氣急敗壞地薅住沈耀的耳朵:
「死沈耀,你又把笙笙惹哭了,這次換你來哄她!」
「哎錯了錯了......可她膽小成那樣,能做出瘋狂事情的概率,比她不再黏在咱倆身後跑還低好吧!」
兩人你推我搡,很快便笑鬧著把我忘在了一旁。
就像誌願填報那天,他們同時向我打聽對方報了哪裏。
六十秒的語音,除了第一秒,往後五十九秒,再沒提及過我的名字。
所以他們自然不會知道,其實剛剛我也做了一件瘋狂的事。
我遞交了心儀院校的留學申請。
從此前程各赴,我再也不會黏在他們身後跑了。
......
「笙笙!我來幫你好好管教一下你男朋友!省得他總欺負你!」
「我怕你啊......」
我上前幾步,幾次張口,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話。
抿了抿唇,我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他們打鬧的身影。
轉身,將手裏已經涼透的烤冷麵扔進垃圾桶。
再回頭,他們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拐角的奶茶店。
從始至終,沒人想著離開前要叫我一聲。
夜市人聲鼎沸,各有各的熱鬧,隻有我孤零零地被遺忘在原地。
直到消息提示音拉回我的注意力。
點進群聊,有人@我:
「笙笙,你等會兒找過來的時候給喬羽帶一包暖寶寶,她生理期一直吵吵肚子疼,我怕她等會兒耽誤咱倆的二人時光。」
「對了,烤冷麵你也扔了吧,這會兒都涼了,喬羽她也吃不了了。」
我定定看了半晌,深吸一口氣,打字:
「我不去找你們了,我剛剛提交了留學申請,已經通過了。」
「嗯嗯。」
「下周的飛機,我要走了。」
「知道啦。」
「我......」
「收到!」
我愣住。
這才意識到,沈耀根本沒看我的消息。
恍神之際,幾十張照片刷屏而上,將我的對話淹沒。
取而代之的,是滿屏幕的沈耀視角下的喬羽。
曾經沈耀總是一邊認真找角度,一邊追著喬羽懟:
「就你事兒多,不像我家笙笙天生麗質,隨便一拍都好看。」
話落,隨手拍我一張,便又抱著相機急匆匆地追上喬羽。
最後一條消息是一段視頻。
畫麵晃動,顯然是兩人搶奪手機時無意錄下的。
喬羽氣勢洶洶:「我就要親自給笙笙點!我的好閨蜜喝什麼必須得是我做主!」
沈耀不甘示弱:「你少來沾邊兒!笙笙是我的!我家笙笙隻能喝我點的東西!」
若是以往,我定會眼巴巴地趕緊找過去,當真以為他們是在為我爭風吃醋。
可現在,我看著屏幕裏那個嘴上鬧得凶,手卻悄悄護著喬羽腦袋的沈耀。
酸澀感猛地湧上來,視線一片模糊。
接到媽媽電話時,我正在路邊攔車。
溫和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寶貝,今天和沈耀他們玩得開心嗎?」
憋了一路的眼淚倏地砸落。
鋪天蓋地的委屈頓時席卷而來,我聲音哽咽:
「媽,我不要和他們玩了,我以後都不會再追在他們身後跑了......」
話沒說完,電量歸零的提示音響起,屏幕驟然漆黑。
我舉著手機僵在原地,眼淚還傻傻地掛在睫毛上。
這才想起,來的路上,沈耀順手從我手中拿過剛掃下的共享充電寶,塞給了喬羽。
當時他揉了揉我的臉,語氣寵溺:
「最喜歡你這副小書呆子樣了,乖乖的,可愛死了。」
「這最後一個充電寶給喬羽用吧,她太咋呼了,一分鐘不玩手機都閑不住。」
「沈耀!你說誰閑不住呢......你跑這麼快不等笙笙了啊?!」
「放心,她一會兒聞著味兒自己就跟過來了......」
我閉了閉眼,用力地甩了甩腦袋。
踉蹌著站起身,繼續招手打車,隻想快點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