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我開車回了父母家。
副駕駛上放著我買的進口特效藥膏,幾盒昂貴的營養品。
還有一張存著十萬塊錢的銀行卡。
到家得時候,爸爸正站在單元樓門口等我。
看到我下車,他迎上來,接過我手裏的東西。
“清禾,一會兒進去了,別跟你媽硬碰硬。”
他歎了口氣,壓低聲音。
“你妹妹這些年確實不容易,她本來是有保送機會的,因為當年那件事,人生全改寫了。”
聽到這裏,我心裏再次發軟。
那種刻在骨子裏的愧疚感,又湧了上來。
爸爸看著我,眼睛裏帶著祈求。
“你就當爸求你,往後多遷就她一點,家裏別散,行嗎?”
我眼眶發熱,低聲說:“好,隻要她懂事,我會對她更好的。”
我跟著爸爸上樓。
走到家門口,防盜門虛掩著。
我剛要推門,卻聽到陽台上傳來沈清妍打電話的聲音。
她的語氣輕鬆愜意,完全沒有昨晚在酒店裏那副柔弱可憐的樣子。
“哎呀放心吧,我姐今天肯定會拿錢回來哄我的。”
“當年的事情雖然沒查清楚,但我知道,她還是愧疚的。”
我僵在原地。
渾身的血液像被瞬間凍住,大腦嗡嗡作響。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沈清妍嗤笑了一聲。
“發現什麼?那個備用鑰匙是我自己塞進她書包夾層裏的。”
“連我媽,都幫我把老師發的那條短信刪了。”
“她上哪發現去?”
我死死盯著門縫。
手裏的車鑰匙深深陷入掌心。
沈清妍的聲音還在繼續。
“當年我要不是半夜去畫室偷她的畫稿,也不會被鎖在裏麵。”
“可誰讓她那麼討厭?”
“長得比我好看,畫畫比我好,老師天天誇她,什麼都比我強!”
她笑得咯咯作響。
“反正我姐堅強嘛,背個黑鍋又不會死。”
......
我站在門外,胃裏一陣陣痙攣。
原來,我背了十年的罪,不是誤會,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因為愧疚,替她交學費,替她付房租,買包買電腦。
甚至忍受全家人的冷眼。
而她,踩著我的內疚,還在背後嘲笑我愚蠢。
我拿著手機,幾乎有些站不穩。
陽台上,沈清妍掛斷了電話。
她哼著歌轉過身,往客廳走。
我一把推開防盜門,麵無表情地站在玄關處。
沈清妍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姐......姐?”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