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保鏢的第三天,我被領導安排去給首富周鶴年的生日宴控場。
我還來不及高興自己得了個好差事,抬眼就看見周鶴年頭頂懸浮著一行血紅色的倒計時
【首富死亡倒計時:00:04:12】
【死因:飲酒中毒。】
我以為自己上班出了幻覺,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倒計時沒消失,反而在一秒一秒地跳。
我慌得渾身發抖,死死盯著主桌上那個雍容華貴的女人。
宋婉清正笑盈盈地端起一杯醒好的拉菲遞向丈夫。
"老周,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一起喝一杯。"
周鶴年伸手就要去去接。
倒計時跳到了00:01:30。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我一個月薪三千五的臨時工,憑什麼管首富的死活?
可就在我猶豫的那一瞬間,我眼前突然冒出一串紅色警告。
【宿主死亡倒計時:00:01:27】
【死因:目擊首富被殺後,被滅口。】
我頭皮一炸,身體比腦子先動。
一個猛衝撞翻酒杯,酒液潑了滿桌。
“周先生......這酒,您不能喝。”
......
“你瘋了嗎!”
一聲極其尖銳的女高音劃破了宴會廳的寧靜。
宋婉清猛地站起身,原本端莊雍容的麵容瞬間扭曲,昂貴的真絲披肩滑落到地上。
猩紅的拉菲酒液順著周鶴年高定的西裝外套往下滴答,像極了刺眼的鮮血。
主桌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瞬間抽幹。
周鶴年沒有說話。
這位身價千億的首富隻是緩慢地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一點點擦拭手背上的酒漬。
他的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死死盯著我。
我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耳邊全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抓起來。”周鶴年吐出三個字,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話音剛落,側方一陣疾風襲來。
保安隊長陳彪像一頭狂躁的獵犬般撲向我,一記極其狠辣的擒拿手直接扣住我的右臂。
他用力一擰,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狗東西,你活膩歪了敢來周董麵前撒野!”
陳彪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踹在我的側腰,巨大的力道讓我險些背過氣去。
“別打......聽我說!”我死死咬住牙,抬起頭看向主桌,“酒裏有毒!”
整個宴會廳瞬間死寂。
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低語。
無數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充滿了震驚、鄙夷和看瘋子的荒謬感。
宋婉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哪裏來的神經病!你是說我要毒死我自己的丈夫嗎?”
她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轉頭看向周鶴年。
“老周,今天是你六十大壽,這酒是我親自去酒窖挑的,全程沒經過外人的手,他這是在誅我的心啊!”
周鶴年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向我。
“查清他是誰帶進來的。”周鶴年轉頭看向陳彪,“十分鐘內,我要知道他受誰指使。”
“不用查了,周董。”
一道慢條斯理的男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一個穿著考究三件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緩步走近。
那是周家的首席私人醫生,賀崢。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底滿是不屑。
“這個人叫霍延,昨天剛招進來的臨時外包安保,據說連高中都沒念完。”
賀崢走到桌邊,端起那隻還剩下一層底酒的高腳杯,輕輕晃了晃。
“霍延是吧?”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知道這杯拉菲的年份嗎?你知道酒精裏的酚類物質在空氣中氧化會產生什麼氣味嗎?”
我被陳彪死死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板,咬牙回道:
“我不知道什麼酚類物質,但我知道那酒絕對不能喝。”
賀崢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輕笑出聲。
“無知真的很可怕。”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條消毒濕巾擦了擦手,“我是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雙料醫學博士,我陪伴周董七年,負責他每一口飲食的成分鑒定。”
他俯下身,把酒杯湊近我的臉,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
“你說有毒?是氰化物,還是砷化物?你有任何化學常識嗎,還是說你光靠你那顆幹癟的大腦在這裏臆想?”
周圍的賓客紛紛發出嗤笑。
“原來是個文盲臨時工。”
“估計是想表現自己想瘋了吧,電影看多了。”
“這下好了,碰瓷碰到周董頭上,下半輩子去局子裏蹲著吧。”
嘲諷聲如海嘯般將我淹沒。
我根本不在乎他們怎麼看我。
我隻在乎那行隻有我能看見的倒計時。
我艱難地抬起眼皮,看向周鶴年的頭頂。
就在剛才,時間明明已經卡在了最後一分鐘。
可現在,那行血紅色的數字發生了一種詭異的變化。
【首富死亡倒計時:00:15:00】
【死因:複合型神經毒素發作。】
時間被延長了,但並沒有消失。
更讓我絕望的是,我眼前的紅色警告也跟著變了。
【宿主死亡倒計時:00:14:55】
我渾身汗毛倒豎,一種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腦門。
毒還在。
危機根本沒有解除。
而且,如果我不把這件事徹底揭開,十五分鐘後,我就會被陳彪這幫人從頂樓扔下去。
“賀醫生。”我深吸一口氣,頂著陳彪壓在我後頸的重力,嘶啞著嗓子開口,“既然你這麼自信,那你敢不敢當場驗一驗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