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車陪好兄弟回老家,半夜在高速服務區停下,他說去上個廁所。
我在車裏抽了半包煙都沒見他出來,去洗手間找,裏麵空無一人。
跑去問加油站的大爺,他舉著手電筒直晃我眼,表情怪怪的:
“小夥子,半小時前你開進站的時候,副駕駛就沒人啊。”
我背脊發涼,打兄弟電話關機,發微信沒人回。
為了證明自己沒瘋,我顫抖著拔下車裏的行車記錄儀內存卡插進手機。
畫麵裏,副駕駛自始至終都是空的。
這一路上,全是我一個人在對著空氣有說有笑。
就在我準備報警求助時。
視頻裏的“我”突然緩緩轉過頭,直勾勾盯著鏡頭,咧開嘴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用口型無聲地說:
“別找了。”
“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話音剛落,“砰、砰、砰”——
有人敲響了我的車窗。
······
我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
手機從手裏飛出去。
行車記錄儀的畫麵還定格在那個詭異的笑容上。
心臟狂跳,我猛地扭頭看向車窗外。
是加油站的大爺。
他舉著手電筒,光柱透過車窗直直打在我臉上,晃得我眯起眼。
"小夥子,你沒事吧?"
大爺的聲音從車窗外傳進來,悶悶的。
"你在車裏坐了快一個小時了,臉色不太對啊。"
一個小時?
我明明剛看完行車記錄儀......
我下意識看了眼手機屏幕,淩晨三點十七分。
進服務區的時候,才一點四十。
中間那段時間,我幹什麼了?
我使勁回憶,腦子裏像灌了漿糊。
隻記得看行車記錄儀裏那個"我"轉頭笑的畫麵。
然後......然後就是敲窗聲。
"大爺,"
我按下車窗,嗓子幹得像砂紙。
"你剛才說,我進站的時候副駕駛沒人?"
大爺又是那個怪異的表情,手電筒往我副駕駛照了一下:
"小夥子,我說了好幾遍了,你一個人開進來的。"
"不可能!"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兄弟趙陽,他就坐副駕駛!”
“一米八三,穿黑色衛衣,他說去上廁所——"
"廁所我剛鎖門前看過,"
大爺後退一步,像是被我嚇到了。
"裏麵沒人。"
"這一個小時裏都沒人進過廁所?"
大爺搖頭:
"就你一輛車,整個服務區就你一輛車。"
我愣住了。
不對,絕對不對。
趙陽下車的時候,我親眼看著他推開車門。
還跟我說了句"等我五分鐘"。
我聽見了他的聲音,看見了他的背影。
聞到了他身上那股老煙味兒。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我拿起手機,再次撥趙陽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微信消息發出去,一個灰色感歎號。
我翻開聊天記錄——
空的。
整個對話框,幹幹淨淨,一條記錄都沒有。
可我出發前明明跟他微信語音確認過時間地點!
我慌了,手指顫抖著翻通訊錄,找到趙陽的名字,點進去。
號碼還在。
備注還在——"趙陽(鐵子)"。
但頭像變成了灰色默認頭像,朋友圈入口直接消失了。
就好像這個人......
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大爺!"
我猛地推開車門跳下去。
"你這有監控嗎?"
大爺被我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手電筒差點掉地上。
"有是有,但......"
"調出來!"
我死死攥住他胳膊。
"求你了,幫我調出來,我要看我進站時候的畫麵!"
大爺猶豫了幾秒,大概是被我這副要瘋的樣子鎮住了。
最終歎了口氣:
"跟我來吧。"
監控室很小,一台老舊的顯示屏閃著雪花點。
大爺倒帶到淩晨一點四十分。
畫麵裏,我的黑色SUV緩緩駛入服務區。
停在加油站旁邊。
駕駛座車門打開,我下了車。
副駕駛的門,從頭到尾,紋絲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