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魚!”門外傳來清脆的一個女孩的聲音,是和她一起住的三等丫鬟雙雙。
魚瑾歡看著麵前的一大堆紙和筆,立馬迅速地抱起來藏到了桌子下麵,見沒藏好還順便用腳多踢了幾下。
這些是她今天上午去尹妃娘娘那裝丫鬟的換洗衣物的時候偷過來的,萬萬不能被發現才行。
她已經試過了偷尹妃娘娘的東西被亂棍打死的死法,絕不能耽誤時間再重複一次一樣的死法!
再多踹兩腳。
雙雙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正襟危坐的魚瑾歡正露著她標準的八顆牙的微笑看著自己,有些奇怪地撓了撓頭。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今天的小魚和之前的小魚有些不太一樣。
可又覺得這種不一樣好像曾經見過很多次的樣子。
雙雙有些想不明白,不過此時有更重要的事情,這種小事就顯得有些無關緊要了。
“小魚,王公公讓我們去禦書房,說是昨兒夜裏有個丫鬟得罪了皇上,皇上正挨個找那個丫鬟是誰呢!”
雙雙腦海中閃過昨天夜裏小魚離開屋子出門的場景,有些奇怪地問,“小魚你昨天晚上不會是撞到皇上了吧?”
“開什麼玩笑!”魚瑾歡連連擺手,立馬把自己給摘了出去。
她重生了二十次,一次都沒遇到皇上,那個暴君,光是極刑就設置了上百種,她還真沒膽子去觸這個暴君的黴頭。
魚瑾歡腦海中閃過最後一次重生的時候遠遠看到的那個臉色陰沉的暴君,下意識地顫了下身子,不敢相信地問道,“這宮裏還真有丫鬟敢去得罪皇上的?”
就那個以一己之力殺穿六國、取下四國將領頭顱、弑父殺兄從冷宮裏一路殺出來的暴君?
敢得罪這樣的人?
她敬她是個人物!
“其他宮裏的丫鬟都去過了,也就我們浣衣局的沒去。不過,我覺得若是其他的丫鬟都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浣衣局的丫鬟應該沒那個膽子敢得罪皇上吧?”
雙雙有些糾結地想著,隨即擺了擺手。
“管他呢,我們先去走個過場,若是去遲了,怕是又得挨打了。”
魚瑾歡看著自己手上的凍瘡,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巴,她倒是不拍挨打,反正她沒什麼感覺。
就是這個凍瘡看著有些心梗,她之前在家裏哪裏洗過這麼多的衣服?
每次重來都是一堆一樣的衣服,這日子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啊?
“就剩浣衣局的丫鬟了?”
覃濟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的手,腦海中似乎有一個線被連了起來。
難怪他每到冬天,手都會奇怪地發癢,他一度以為是自己在冷宮裏受苦落下的病根,結果居然是那個丫鬟洗衣服洗的?
嗬。
他是真的被氣笑了。
連洗衣服手癢都受不住,要轉移到他的身上?
世上竟有如此沒臉沒皮的人?
實在可憎!
覃濟的聲音多了幾分咬牙切齒,“帶上來,挨個試!”
——
傳聞中這個暴君的手段毒辣無比,尤其喜歡折磨人,就連他的生父,都是被活活折磨了三個月,每日都是一種不同的刑罰,才在最後淩遲的時候好不容易死掉的。
聽行刑的宮人說,先皇死了的時候,滿臉寫著的都是“解脫”。
魚瑾歡最怕的就是自己死也死不掉、活也活不了,連重啟都做不到。
隻是往這個方向想一點點,都會被嚇得止不住冒冷汗。
禦書房確實是她重生了這麼多次第一次來這裏,如果暴君今日當真不殺人的話,這確實是最好的能近距離接觸暴君的機會。
剛好可以想想還有什麼辦法能不受折磨地死在暴君手裏。
魚瑾歡跟在太監身後,眼睛不受控製地到處瞟,花瓶、椅子、茶杯,每一個都比她之前二十次重生要見到的都更為貴重一些。
但是再往上瞟的話......
魚瑾歡果斷將眼睛閉上,不行,還是沒那個膽子主動去看這個暴君。
先苟一苟,然後抓住時機死在他手上才是最好的!
覃濟看著麵前這個剛被帶進來的隻敢到處亂瞟,卻始終不敢往自己方向看一眼的丫鬟,有些無趣地移開視線。
普通至極,和前麵那些丫鬟沒任何的區別。
正這樣想著,覃濟手猛地一顫,傳來一陣莫名的痛感,像是突然被一隻無形的手用力捏斷了自己的手腕。
陰鷙的目光瞬間釘到了正跪著的丫鬟身上。
那個丫鬟的手腕此時正被攥在那個太監手中,紅得驚人。
隨即一根針戳進了那個丫鬟的食指中心,又用力沒過了半個手指。
魚瑾歡麵上倒是沒有任何反應,可覃濟的食指卻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嗯!”
一聲悶哼從覃濟口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