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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我們坐在了餐桌前。

林婉清對麵坐著，劉桂芬在旁邊當"見證人"，一臉誌在必得的表情。

"說吧，什麼條件。"

林婉清端著杯水，語氣很淡，像在談一筆她已經穩贏的買賣。

我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房子歸我。”

“第二，車子歸我。”

“第三，兩張卡裏的存款，歸我。"

餐桌上安靜了三秒。

然後劉桂芬"噗嗤"笑了出來。

"就這？"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我還以為你要提什麼過分的條件呢。"

林婉清也明顯鬆了口氣，但還是裝模作樣地皺了皺眉：

"那孩子呢？"

"小安歸你。"

我說。

"我不爭撫養權。"

這句話一出，林婉清眼睛都亮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大方"。

房子還有五十多萬貸款。

車子是開了三年的國產SUV。

兩張卡裏加起來也就七八萬塊錢。

在她看來，這些加一塊兒，跟五百萬比起來就是個零頭。

而她最想要的兒子，我居然主動讓出來了。

"你確定？"

她問，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生怕我反悔。

"確定。"

我點頭

"明天就去民政局。"

劉桂芬在旁邊樂得嘴都合不攏：

"行行行，爽快！早該這樣了，拖著有什麼意思。"

林婉清放下水杯，看著我的眼神裏甚至閃過一絲憐憫。

"陳默，你也別覺得虧。"

她歎了口氣。

"以後你一個人過，開銷也小，慢慢還貸款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笑了笑，沒說話。

你看，她已經在以施舍者的姿態俯視我了。

五百萬的底氣，讓她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殊不知那五百萬，連廢紙都不如。

第二天一早，我們去了民政局。

流程很快。

林婉清全程心情極好，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離婚協議書上寫得明明白白：

房產、車輛、存款歸男方；

婚生子陳小安撫養權歸女方。

簽完字，蓋完章。

她轉身就走，步伐輕快得像剛從牢裏放出來。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陳默，謝謝你配合。"

我靠在椅背上，衝她擺了擺手："一路順風。"

她轉身走了，馬尾辮在陽光下一甩一甩的。

我坐在民政局的塑料椅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然後我低下頭，笑了。

謝我？

不用謝。

該謝的人，是那個九塊九包郵的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