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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韓組長...為什麼一定要當著考生的麵說？”

“現在已經淩晨兩點了，這五個考生，有兩個就在本地。”

“可是另外三個...都是下麵地級市的學生。”

“他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在考分發布之前趕來啊！”

共事多年的副組長胡安宇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語氣裏透露著為難。

一旁的趙世光更是眉頭直皺，他強壓憤怒，低聲怒吼：

“韓源！我知道了，你是故意針對我是嗎？”

“就因為今年的大主考是我，你非要在這種時候卡我脖子？”

“你憑什麼給五個狀元打零分？你知道不知道你在犯法？”

我抬眸看向暴跳如雷的趙世光和滿頭大汗的胡安宇。

“我沒有犯法，我隻是在履行我的責任。”

“等考生都到了，你們自然知道原因。”

“你...！”

見我像一塊撬不開的茅坑石，趙世光氣壞了。

一旁的林處長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大步走在我麵前，極具壓迫感地看著我，

“韓組長，我有權限直接剝奪你終審的權利。”

“我最後問你一遍，這五個考生的試卷到底有什麼問題？”

我迎著林處長銳利如刀的目光，

依然沉默。

隻是在其他人都看不見的視線死角，

我對著林處長，極其隱蔽地做了個手勢。

上一秒還眼神淩厲的林處長，

在看清我所做手勢的瞬間，

眼神裏閃過錯愕。

“林處長！”

趙世光還在一旁喋喋不休，

“你立刻逮捕他！他肯定是被人收買...”

“閉嘴！！”

林處長像一頭被踩住尾巴的獅子，他額頭青筋直冒，

“拉響一級警報！通知省廳，立刻調動三架警用直升機！”

“去那三個地級市，把那五個考生都給我接過來！”

“記住，不惜一切代價！”

趙世光一眾人徹底嚇傻了，呆呆地看著發瘋一般的林處長。

“還有！”

林處長轉過頭，死死盯著門外的武警，

“把這間會議室徹底封死，從現在起，隻能進不能出！”

時間，就在極度的壓抑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淩晨五點。

距離全省高考出分，隻剩最後三個小時。

閱卷中心的大門處，已經陸陸續續傳來汽車的引擎聲。

那是省內各大媒體的轉播車。

按照慣例，他們會在五點抵達現場，

隻為了第一時間得到各省的狀元花落誰家的消息。

但今天，他們麵對的不是喜訊和教育廳的笑臉。

“怎麼回事？為什麼拉警戒線？”

“臥槽！你們看，那是武警的裝甲防暴車！”

而趙世光正滿頭大汗地衝向大門，

試圖穩住那些記者。

可這些記者哪個不是人精？

即使趙世光拚死阻攔，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短短十分內，一條爆炸性的新聞直接空降全網各大平台熱搜榜首：

【驚天黑幕！全省高考閱卷係統癱瘓，終審組長惡意給多名滿分狀元打零分】

緊接著，是各種觸目驚心的詞條：

#終審組長韓源是誰#

#寒窗十二年不如考官一念之差#

#嚴查教育界毒瘤#

明明才六點不到，可網友的怒火徹底燒穿了閱卷中心。

會議室裏，林處長看著手機上的熱搜和網友的怒罵，深深地歎了口氣：

“韓源，你最好祈禱你的直覺沒有錯。”

“現在的你...是全省的罪人，已經罪無可恕了。”

我靜靜聽著，麵無表情。

六點十五分。

“嗡——嗡——嗡——”

沉悶巨大的直升機旋翼轟鳴聲在閱卷中心的上空傳來。

我緩緩站起身，

看著其他十幾位閱卷老師還在翻來覆去地檢查那五份試卷，

企圖找到問題所在。

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