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辭期待籌備了一年的訂婚宴,因為未婚妻回國的白月光,徹底淪為一個笑話。
他被薑杳當著眾人的麵丟下。
更在狼狽追逐她時發生車禍,昏迷不醒。
所有人都等著看向來囂張肆意的太子爺陸辭醒來後會怎麼收拾那位不速之客。
可他醒來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沒有睜眼第一時間詢問薑杳的下落,沒有給她打去奪命連環call,更沒有找茬那個破壞訂婚宴的男人。
安靜得像是被人奪舍了。
直到他病情好轉,宣布要召開記者會。
輿論頃刻間沸騰。
所有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他,手中拿著最新八卦雜誌的新聞,眼裏都是看好戲的戲謔。
新聞上的兩張照片,一張是陸辭車禍渾身是血的模樣,一張是薑杳吻上溫景然的背影。
對比鮮明。
“陸少,請問你對這條新聞有什麼看法?”
攝像師眼睛都不敢眨,隨時準備按下快門,抓拍他的反應。
陸辭掀起眼簾,眼神淡然,勾起一抹淡笑:
“照片拍的不錯,他們看起來很恩愛。”
完全沒有眾人預想中暴跳如雷的模樣。
記者們愣住,他極為反常的表現讓他們準備好的腹稿都派不上用場了。
誰不知道,陸辭身為陸家太子爺,脾氣暴躁但權勢滔天,想要的東西想方設法也要得到,不要的東西哪怕扔了也絕不便宜別人。
女人也不例外。
三年前,他對薑杳一見鐘情,追了她三年才順利與她訂婚。
沒人相信,這樣的他會輕易善罷甘休。
記者們往前一步,正準備開口追問,伸出去的話筒就被人用手擋住。
薑杳一身白色禮裙,眉眼精致,氣質高雅。
明眸緩緩掃了記者們一眼,就讓人都乖乖後退幾步。
“這次倒是沉得住氣。”
她抬眸看向陸辭,嗓音淡淡,
“既然病了就安分些,別鬧騰。”
隨即看向記者們,冷聲道:“都散了吧。”
記者們麵露不甘,卻也不敢違抗薑杳的意思。
正打算離開時,陸辭輕嗤一聲,推開擋在麵前的人。
“這位小姐,麻煩讓一讓?”
“打斷別人說話很不禮貌,知道嗎?”
他眼神中的譏誚讓薑杳身體一僵。
“陸辭,你不用跟我這演不熟的假把戲,我既然答應嫁給你做陸太太,就不會食言。”
她眼底帶著自以為是的了然。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男聲也同時響起。
“陸少,你千萬別誤會,我和杳杳早就......分手了......”
“你們訂婚宴那天,我因為手機丟了,隻記得她的電話,才會拜托她來接我......你千萬別多想!”
溫景然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附近,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陸辭定定地看著兩人,打量很久,久到薑杳皺著眉頭擋在溫景然麵前。
他才突然開口:
“誰是杳杳?”
他指了指薑杳,“她麼?”
沒等兩人回過神,陸辭就擺擺手,無所謂道:
“不重要,你認識她的話趕緊把她帶走,別影響我開記者會。”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卻自顧自湊近話筒,笑著開口:
“今天召開記者會,我隻想聲明兩件事。”
“一是我失憶了,記憶停留在三年前。”
“二是我要取消和那個誰......薑杳的婚約。對了,記得幫我祝福她和溫先生,早生貴子。”
“就這樣,謝謝大家。”
說罷,他轉身就離開回了病房。
記者們眼神亮了,一個個埋著頭奮筆疾書。
薑杳眉頭擰緊,盯著陸辭離去的背影,小跑著追了上去。
溫景然見狀跟在身後。
陸辭正打算關門,一雙白皙的手已經把住門框。
薑杳闖了進來。
“你最好在我趕你走之前主動離開。”
他抬起右手,作出送客的手勢。
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鬧夠了嗎?”
“我說過,嫁給你的決心不會動搖,我隻會是陸太太。”
剛抵達的溫景然臉色一白。
陸辭雙手架在胸前,平靜說道:
“薑杳是吧?我剛剛說的話不夠明白嗎?”
“還是你理解能力有問題?”
薑杳語氣一塞,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很冷:
“陸辭,裝失憶這招,很爛。”
“婚約事關薑、陸兩家,不是你能肆意妄為的。”
話音剛落,溫景然就急著補充:
“陸少,你真的誤會了!”
他從懷裏掏出一隻盒子,遞過來,
“這本是我打算送給你和杳杳訂婚的禮物,是我親手設計的對戒。”
直到出現這枚對戒,陸辭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終於有了異動。
沒人知道,二十六歲的陸辭早就死在那場車禍中了。
如今,這具身體裏,是三十六歲的陸辭的靈魂。
在那十年的記憶中,他醒後用盡一切手段報複破壞他訂婚宴的溫景然。
可每一次都被薑杳攔下。
她的確如他所願嫁給他做陸太太,卻以此為由將他送進精神病院關了十年。
溫景然來看他笑話,告訴他,陸父陸母為了他跪在地上求薑杳放過他,甚至不惜將陸氏拱手送上。
可惜,兩人運氣不好,來的路上出了車禍,全死了。
陸辭發了瘋紅著眼掐著溫景然的脖子,被他注意到手上的戒指。
他笑得更厲害了:“陸辭,聽說你為了戴上這個小一號的戒指,還去削骨。你還不知道吧,這對戒指是我設計的,男戒從一開始設計的就是我的尺寸!”
陸辭被趕到的醫生拉開,當天晚上就跳樓自殺了。
再睜眼,他發現自己靈魂穿越回到了十年前。
這一次,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至於這枚戒指,陸辭收回視線,嗤笑道:
“這種上不了台麵的廉價貨,你還是留著自用吧。”
說完,他毫不猶豫按下報警電話,用手示意兩人離開。
“請吧——”
薑杳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轉身離開,清冷的嗓音在病房內回蕩。
“陸辭,你最好是真的失憶。”
“砰”地鎖上門後,他立刻撥通了陸母的電話。
“媽,我要取消和薑杳的婚約。”
“嗯,我是認真的。”
“新的聯姻對象我已經想好了,就要季家那個剛找回的真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