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是皺眉警告,“晴娘來的時候,若有什麼不適,你以後連雞屁股都吃不上。”
沈文翰站在院子裏,兩隻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裏。
威脅,赤裸裸地威脅。
為了口豬肉,憋了一肚子窩囊氣。
彼其娘之!
等著,你給我等著。
等老子中了進士,當了官,今日之辱,定然百倍奉還!
他心裏發完狠,大踏步地走了。
走了沒多遠,沈文翰忽然臉色一黑頓住腳步。
剛剛好像把自己也罵了。
目送沈文翰離開,沈川笑出了聲。
什麼狗屁野豬,都是他順口胡說的。
就是想看這孫子有氣不敢撒的鱉孫樣子。
痛快,真特麼痛快。
不過...他之所以能這麼囂張,都是建立在他掌握著家裏的命脈——肉!
如果搞不到肉,沈文翰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沈川完全不怕,可他現在一無所有,除了晴娘,還真不好睡別的女人。
姑且再陪他玩玩。
日頭出來,是時候進山了。
北山溝在村子後麵三裏地的地方,兩邊是陡坡,中間一條窄溝,溝底堆滿了碎石和枯葉。
沈川在山溝徘徊許久,連個雞毛都沒看見。
因為連續數月的幹旱,山溝裏幾乎被附近村民挖了個遍,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吃的差不多了。
“像我這麼帥的,一般不都是主角嗎?”
沈川抹了把汗,不斷吐槽,“就沒點狗屎運——草!”
話還沒說完,他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低頭一看,一坨黑褐色的糞便。
穩住身形,沈川罵罵咧咧。
不過很快他眼神一亮,糞便還是濕軟的,說明附近真有動物。
環顧左右,他找了個枯黃密集的草叢,在外麵丟下半掛雞腸子。
隨後沈川撥開枯草鑽了進去,蹲下身子,握著腰間的柴刀。
一息。
兩息。
三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跟周圍的茅草顏色融為一體。
“提莫隊長正在待命。”
沈川像是觸動了底層代碼,夾著嗓子來了一句。
就在此時,身後的木叢傳來動靜。
他下意識回頭,血都涼了。
血紅的眼睛正對著他,距離不到兩指寬。
是狼!
巨大的獨眼銀狼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川頭皮發炸。
他的心臟不受控製的劇烈跳動,幾乎要炸開。
但好在,他還在隱身狀態,這隻銀狼看不見他。
沈川一點點拔出柴刀,打算一刀爆頭。
然而此刻狼王雖然看不見他,那隻血紅的獨眼卻越過他看見了雞腸子。
粘稠的誕液順著尖牙流下,它猛地撲了過去。
隔在中間的沈川被創飛,隱身狀態瞬間破除。
草!
上單狼人蹲草叢抓提莫!
狼王一頭撞到東西,也是嚇了一跳。
但當它看清飛出去的是個人以後,嗜血的眼淚露出興奮的光芒。
沈川人還沒落地,心都涼了。
這狼有半人多高,銀灰色的身影像一道閃電,轉眼就到了跟前,利爪直撲他的咽喉。
完了!落地就要被秒。
危機時刻,一股爆發力在他落地瞬間,從腳底板湧上來。
他的身體以超出自己預期的速度閃避,狼王的爪子帶著破空聲與他擦肩而過。
隱身顯行,觸發移速加成。
沈川腦子立刻反應過來,移速加成隻有三秒!這是唯一的生機!
狼王一爪撲空,身軀因為慣性前撲。
說時遲,那時快!
沈川抓準時機,抽出柴刀,從側麵欺身靠近,一刀劈了下去。
柴刀厚重,沈川勢大力沉。
哢嚓一聲脆響。
刀刃破開頭骨,釘進腦門。
狼王發出淒厲的哀嚎,四肢猛地一僵,口吐白沫劇烈抽搐。
一擊得手,沈川並沒有答應,身體整個壓在刀柄上,腦子都給丫的幹出來。
狼王停止抽搐,死的透透的。
沈川喘息粗重,趴在狼屍上緩了好半天。。
“提莫貼臉單殺狼人,沒掉一滴血。”
沈川聲音還在發顫,語氣卻極為囂張的質問屍體,“你他媽會不會玩!”
伸手拽了拽,這狼兩百斤打底。
這副狼皮削好了拿到縣城,少說值幾十兩銀子。
狼骨能入藥,狼筋曬幹了是上好的弓弦料子。
賺麻了。
沈川把柴刀從狼頭裏拔出來,用藤條捆住狼的四肢,往肩上一扛。
謔!真特麼重!
不過好在原主身子骨硬朗,肌肉發達,比前世作為社畜的沈川,強了八個來回帶拐彎的。
沿著山路往下,沈川沒有回獵屋,而是奔著村子去了。
獵物到手,是時候上嘴臉了。
他不是要證明自己有多牛逼,而是要把原主丟的麵子掙回來!
沈家村頭,大榕樹下。
村裏的老頭餓得前胸貼後背,又沒能力找吃的,隻能聚在樹下納涼聊閑篇。
姓王的老頭,正閑得蛋疼,遠遠看見一個熟悉身影從村口走過來,頓時來了精神。
“呦,是蔫驢郎來了?”
幾個老頭聞言,齊刷刷扭過頭來。
“還真是蔫驢!看他像是從山上下來,不知道打到東西沒有。”
“打個屁,我兒子在山上轉了半個月,毛都沒有一根,估計山上獵物都被吃完了。”
“哈哈哈,估計他娘又要噴他一臉唾沫星子!”
眾人哄笑起來,感覺今天沈家又有熱鬧看了。
然而笑著笑著,幾個人紛紛露出活見鬼的表情。
光膀子的禿頭老漢張大了嘴,用力揉了揉眼睛,驚呼道:“他背後是什麼玩意?”
“是銀狼王!你看它左眼那道疤,就是去年張獵戶臨死前砍的!”
不知誰喊了一聲,銀狼王三個字像一瓢涼水澆進熱油鍋裏。
數年來,這隻銀毛畜牲肆虐後山,上山打獵的獵戶死在它嘴裏的少說有十幾個。
它幾乎成了所有獵戶心頭的陰影!
但現在,它死了!
“蔫驢…不是,沈大郎一個人把它宰了?”
所有人都看著沈川。
目光裏的震驚,很快變成赤裸裸的嫉妒。
兩百多斤的狼肉,那是什麼概念?風幹存起來,能吃好幾個月!
若是割下幾斤拿到城裏酒樓,能換十幾二十斤精米!
沈川在王老頭麵前停下腳步。
他把肩上的狼屍往地上一甩,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你剛才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