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楚皇室一連出了九個公主,直到我出生,成了全皇朝最受寵的皇子。
從出生起,我就能看見長公主姐姐頭頂的彈幕。
【長公主以後為了竹馬男主連江山都不要了,太好磕了!】
【羨慕長公主和男主的神仙愛情,這癡情長公主我愛了!】
【可惜最後為了救男主被萬箭穿心,太虐了......】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去管她那點破事,
每天忙著把皇宮鬧得雞飛狗跳。
今天往太後的佛堂裏扔炮仗,明天把番邦進貢的孔雀拔光了毛做毽子。
長公主姐姐被我折騰得焦頭爛額,不是在給我頂罪,
就是在幫我善後,根本沒空去想她的竹馬。
直到幾年後,他那竹馬以駙馬的身份入宮。
我在禦花園爬樹掏馬蜂窩時,弄臟了他的蜀錦長袍。
他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眼神滿是嫌棄:
“東宮的規矩真是越發鬆散了,哪裏來的野小子。”
“竟敢在禦花園衝撞本駙馬?”
“掌嘴五十,然後絞殺了丟進枯井裏吧。”
在場的宮人們紛紛後退一步,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
畢竟全天下最暴躁的寵弟狂魔馬上就要到了......
......
我手裏還掂量著那個碩大的馬蜂窩。
駙馬沈青書身邊的兩個侍衛已經氣勢洶洶地朝我撲過來。
我手腕一翻,直接把手裏的馬蜂窩砸在邊上的沈青書。
砰的一聲悶響,蜂巢瞬間四分五裂。
成百上千隻被激怒的馬蜂瞬間炸開,密密麻麻的一大群,
將沈青書團團包圍。
“啊!!”
剛才還高高在上的駙馬,此刻毫無形象地抱頭鼠竄。
我坐在梧桐樹枝上,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活該!讓你罵我下賤坯子!”
底下的宮人們亂作一團。
有人拿衣服撲打,有人端水潑,場麵非常混亂。
沈青書被幾個忠心的侍從護在身下,勉強躲過了一劫。
他頂著滿頭紅腫的大包,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反了!真是反了!”
“暗衛何在?把這個賤奴給本駙馬射下來!”
話音剛落。
四周的假山後瞬間掠出十幾道黑影。
清一色的夜行衣,手持特製的精鋼連弩,
箭頭直指我的眉心。
我收起臉上的笑意,撇了撇嘴。
真沒意思,動不動就叫人。
從小到大,在這大楚皇宮裏,
還沒人敢拿箭指著我蕭安安。
父皇母後從小到大對我百依百順,九個姐姐把我寵上了天。
特別是長公主姐姐蕭離雪。
她那個人,嘴上總是嫌棄我惹是生非,身體卻誠實的很。
前天我燒了太傅的胡子,她連夜把太傅珍藏的古籍全給抄了一遍,隻為堵老頭子的嘴。
大前天我把番邦進貢的汗血寶馬騎進了禦膳房。
她二話不說,自己掏腰包賠了禦膳房所有的鍋碗瓢盆。
我本以為沈青書作為姐姐心尖上的人,多少有點腦子。
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放箭!”
沈青書咬牙切齒地下令。
嗖嗖嗖
十幾支利箭破空而來。
我足尖輕點樹幹,整個人身姿極其輕盈,瞬間騰空而起。
利箭深深紮進我剛才坐過的樹枝裏。
我穩穩落在一座太湖石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喂,新來的,我勸你最好弄清楚我是誰。”
“不然等會兒收不了場,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蕭安安雖然脾氣不好,但向來最講義氣。
畢竟是我姐喜歡的男人,我不想第一天就把他打成殘廢。
沈青書在侍從的攙扶下站起身。
他用錦帕捂著腫脹的臉頰,眼神怨毒到了極點。
“我管你是誰?一個不知死活的賤奴!”
“給我拿下,本駙馬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話讓我心裏那一絲顧忌徹底煙消雲散。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本皇子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