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看似是說給我聽的,其實是說給別墅裏所有保姆聽的。
這是對我不乖乖聽話的懲罰。
我笑了,捂著反酸的胃回到房間,躺到那間粉色的大床上。
外麵的嬉笑聲很大。
以前吃飯時“食不言”的規則好像完全不複存在。
終於等到收餐,我又聽見顧錦雲的喊聲,“阿宴,來幫我吹一下頭發,吹完頭發陪我玩兩把遊戲。”
霍清宴向來嫌女人長發麻煩,因為頭發會掉得隨處都是。
所以我將一襲長發剪短。
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見到霍清宴幫人吹頭發。
我翻了個身,試圖將外麵的聲音屏蔽掉。
迷迷糊糊好像睡著了,又被外麵的國粹聲吵醒。
看了眼時間,1.36。
以前霍家關燈的時間點是11點整。
我又睡下,淩晨一點,我被胃痛折磨得生不如死,冷汗打濕了枕巾。
霍清宴不在。
我隻好拿了車鑰匙出門去醫院。
艱難趕到醫院,腹腔感染引發的高熱燒得我渾身發冷,小腹一陣陣尖銳的絞痛,讓我蜷縮在病床上,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急診醫生問我,“病人腹腔感染情況嚴重,需要家屬陪護觀察,能不能聯係下家屬?”
我顫抖著手打電話給霍清宴。
他那頭吵得厲害,好半晌我才聽清,“我今晚有別的規劃,你請護工吧。”
電話倏地被掛斷。
即使早有預感,可我的心裏還是無可避免的一陣酸澀。
藥液順著血管流進,我偏頭看向急診樓外的臨街夜市,燈火喧囂。
路燈勾勒出一道我熟悉的身影。
霍清宴雙手捧著一大串燒烤,遞給顧錦雲嘗味道。
顧錦雲每隻串隻咬一兩口,剩下的熟練地塞進霍清宴嘴裏。
霍清宴臉上沒有一絲慍怒,薄唇輕揚,看起來心情極好的樣子。
如果那人不是我丈夫,我一定會覺得他們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幾秒後,手機響了。
顧錦雲發了朋友圈,配文是:“我一句饞了,阿宴就陪著我掃蕩美食街,除了阿宴誰還這麼寵我?”
底下霍清宴點了個讚評論,“嗯,寵你。”
那三個字燙得我眼皮發癢,我輕輕合上了手機。
淩晨五點,我輸完液撐著虛弱的身子返程。
夜色漆黑,視線模糊的瞬間,車頭猛地一晃,直直朝著路邊欄杆衝去。
我下意識直打方向盤,堪堪擦上欄杆,刺耳的刹車聲驚得我渾身一顫,後背瞬間布滿冷汗。
驚魂未定的瞬間,記憶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十幾歲時,我也險些遭遇過一場車禍,那天晚上母親離世,我急匆匆衝去醫院。
一輛酒駕的車迎麵衝上來,是霍清宴一把將我推開,自己撞了上去。
他傷的不算重,隻是包紮過就陪著我熬過母親離世那漆黑的一夜。
那晚我太痛了,痛到沒空關心他的傷勢。
直到再見到霍清宴,我義無反顧地追求他,嫁給他。
隻因為漫長的時間裏,找到他是我唯一的動力。
手機屏幕亮起,打破了我的回憶。
“你和霍清宴離婚手續正在處理,明天我回國,我們去領證。”
是一個陌生號碼,可我知道是霍清宴的小叔霍靳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