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我是在醫院的病房裏。
醫生剛好帶著查房的本子走過來。
“懷孕了都不知道?幸好你是在醫院門口暈的,要不然,這可危險了。”
我恍恍惚惚地聽著醫生的囑咐,隻知道一件事,就是,我懷孕了。
我摸著我的肚子,不敢相信,一個小生命就孕育在裏麵。
我辦完手續出院。
恰好秦元照也在家裏。
他這是略微抬起眼皮,掃了我一眼。
“去哪兒了?怎麼才回來?”
我不知道要不要把這件事,和他說,畢竟他是孩子的父親,可是想起醫院裏的事,話到了嘴邊,還是又咽了回去。
“今晚一起吃晚飯吧,我訂好了餐廳。”
我錯愕地抬起頭,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約過會了。
“當然,好啊。”
我有些羞赧地低了低頭,或許在晚飯的時候,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也算可以。
等到他知道了,我們也該結婚了吧,結婚之後,或許盛淺映就不存在了。
到了餐廳的停車場,下車之後,秦元照拿出一盒包裝精美的禮物,和一捧美豔的花束。
他把花束遞給我。
“愣著幹什麼?抱著呀。”
我張了張嘴,我有和他說過,我花粉過敏嗎?好像是沒有的,這麼多年來,畢竟他也沒有送過我花。
“我......有一些,花粉過敏。”
“......哦。”他有些僵硬地收回了手,“那你拿著這個吧。”
他把那盒精美的禮物,遞給了我。
我剛想說“謝謝”,可是他卻略過我,走向了我的身後。
“元照!”一道清麗的女聲傳來,“你怎麼才來啊?等你好久了呢!”
帶著嬌嗔的語氣。
我轉身,果然是一道熟悉的身影——盛淺映。
“哎,你好。”她拉著秦元照的手臂撒了一下嬌之後,繞過來,走到我身前,“我是盛淺映。”
“你好,季安鶴。”
我用空出的手,和她握手。
秦元照也往回走,可是卻是一直望著盛淺映。
“這是你最喜歡的花,還有給你準備的小禮物,你當盲盒拆吧,但是我可不保證,一定是你喜歡的啊。”
寵溺又帶點俏皮的語氣,是我第一次聽見。
說著他把花遞給盛淺映,我也僵硬地把盒子遞給她。
“謝謝你,元照。你送的,我又怎麼會不喜歡呢?”
她抱著兩樣東西,有些勉強了,秦元照主動從她懷裏接過,那個比較大的禮物盒。
他們有說有笑地向著餐廳走去,我跟在後麵,像是窺視幸福的老鼠。
不管是禮物還是花束,都不關我的事。
麻木的心,又開始抽痛了。
沒關係的,反正本來從一開始,我也沒有收到過禮物,不是嗎?
習慣了就好,我強行忽略掉心口的麻木。
到了裏麵,盛淺映拆開禮物。
“天呐,這個不是我喜歡了很久的那套首飾嗎?”
流光溢彩的寶石,映在她的眼眸。
“買花的時候,順手買下罷了。”
她嬌笑著,推了他一下。
“你在拍賣行了買花呀?”
“而且這個花,也是我一直喜歡的純白桔梗。”她眼裏含著淚花,“謝謝你,元照,這麼多年,隻有你,是對我一如既往的。”
她感動地撲進他懷裏,小聲地流著感動的淚水。
像是一對天造地設,數十年如一日地恩愛的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