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牽著顧雪走了進來,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顧念,不是讓你下跪反省嗎?”
“誰借你的膽子敢站起來說話。”
我用眼神示意閻王聽勸,趕緊認慫。但這下他反骨也起來了,梗著脖子就開始質問:
“老子......不,我哪裏錯了。”
“憑什麼要下跪,我不跪。”
大哥抿起唇,清亮的嗓音壓抑著怒氣。
“要不是你突然冒話,我也不會分神,小雪至於受傷嗎?”
“她是你妹妹,尊老愛幼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閻王疑惑地看了看顧雪,又把視線轉向我。
我淡定地解釋道。
“她比我大兩歲,但沒辦法,人家是心肝。”
“認祖歸宗第1天,就把我年齡改大了。”
“因為當姐姐的要讓著妹妹,她半點不舒心,那就是我的問題。”
隨意指了一下角落裏狹窄的小床。
床上還有明顯短半截的衣服。
最顯眼的還是桌子上泛著光的細針。
我突然冷笑一聲。
“房間要讓她先選,衣服要撿她剩下的。”
“要是規矩沒學好,針紮到身上疼得密密麻麻的,傷口又窄又深,夏天還容易發炎。”
閻王的火氣明顯上來了。
見他半晌都沒說話,大哥一腳就踹了過來。
“啞巴了嗎?”
“果真是在外麵養的野貨,教了那麼多年,還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帶出門我都嫌丟人,一點都不像念念一樣,聽話懂事。”
大哥沒有收力,閻王被踹飛了老遠。
他倒在地上,十指扣得老緊,在掌心留下血色的紅痕。
我倒騰的小短腿跑在他麵前。
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
恨不得把要輸了三個大字寫在臉上。
他將手鬆開,臉色鐵青,猛地放聲大吼。
“我屍體在黑日懸崖下,你幫我收個屍。”
場麵一下子安靜下來。
顧雪小聲地抽泣著:
“姐姐,你想找存在感也沒必要這樣。”
“撒這樣的謊哥哥會傷心的。”
“都怪我搶了你的位置,大不了我離開就是。”
大哥反手就將桌子砸在閻王身上。
“撒謊成性,明明自己是貪玩,跑出去不歸家。”
“還敢騙人,把外麵的小家子氣全部帶回顧家。”
“哪怕要死,也死遠一點,別在我麵前礙眼。”
盡管是在夢境,但我還是清楚地看到閻王眉頭皺了又皺。
大哥見他躲都不躲,怒氣一下子又湧了上來。
快步走上前,剛提起腳我和閻王原地消失不見。
懸崖底下,我踮起腳學著大人的模樣摸他的頭。
“叔叔乖,都是夢,不疼的。”
他看我的眼神裏全是心疼。
我對著他搖搖頭。
“其實習慣了也還好。”
“說實話,做孤魂野鬼比當人舒服,至少在這沒人欺負我。”
閻王深吸一口氣。
“再來老子不信了,顧家個個都是畜生。”